錦華苑的別墅被宋延鋒賣了後,宋輕語憤怒又生氣。

她發誓將來一定會將別墅重新買回來。

沒想到房子老早就是她的。

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簽過字,肯定是裴京墨趁她喝醉的時候,讓她簽的。

再次踏進熟悉的家,宋輕語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別墅裏的擺設都沒變過,離開的時候什麽樣子,現在還是什麽樣子。

甚至連媽媽的畫像,都被擦得幹幹淨淨。

她輕輕地摸著媽媽的遺像,鼻子酸得厲害。

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想讓她心軟原諒他。

她抱著媽媽的照片,坐在陽台上絮絮叨叨。

“媽媽,你還記得裴京墨嗎?我帶他來這裏住過幾天,他是我丈夫,他那個人太壞了,騙我,欺負我,一邊當我老公,一邊當我上司,把我耍得團團轉。”

“可他又太好了,他是除了你和箏箏還有吳奶奶外,對我最好的人。”

“我們結婚這麽長時間,他什麽都不讓我做,什麽都不讓我操心,把我當公主養,如果不是他,我還不知道怎麽從楚行之的背叛中走出來。”

“他說他喜歡了我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就不想放手,我能感覺到他的愛,我也很愛他。”

“這幾天我想了很久,我是討厭被欺騙,可比起這個,我好像更無法接受失去裴京墨。”

“媽媽,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照片上的謝清雅笑得溫婉漂亮,宋輕語將臉貼在照片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宋輕語做了一個夢。

夢裏媽媽站在一棵海棠花樹下,笑著朝她招了招手,“輕寶,過來。”

“媽媽!”

宋輕語鼻子一酸,衝過去撲進了謝清雅懷裏,“媽媽,我好想你。”

謝清雅溫柔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我的輕寶長大了。”

宋輕語流著淚,如果可以,她寧願媽媽活著,也不想長大。

“媽媽聽到了你的話,媽媽隻想告訴你,人生在世,自己的心意和開心最重要,裴京墨愛你,你愛他,就不要糾結那麽多,放手去愛,放手去生活。”

宋輕語終於明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輕寶有人愛,有人捧在手心裏嗬護,媽媽就放心了。”

宋輕語幽幽轉醒,眼睛還是濕潤的。

她將謝清雅的照片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確定自己的想法後,她迫不及待想給裴京墨打電話,不料手機先響了起來。

是謝流箏發來的微信。

“小語寶寶,我感覺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看看我。”

宋輕語臉色大變。

謝流箏是個很堅強的人,小病小鬧她肯定不會聯係她。

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宋輕語來不及多想,立刻開車去了謝流箏所在的公寓。

兩人都知道彼此家裏的密碼,宋輕語沒有敲門,輸入密碼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箏箏!”

她喊了一聲,謝流箏沒有回應。

她衝進臥室一看,謝流箏閉著眼躺在**,像是睡著了。

“箏箏,你怎麽了?”

她走過去搖了搖謝流箏,謝流箏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嚇得不輕,伸手探了探謝流箏的鼻息,鼻子裏還有氣。

人還活著。

可為什麽叫不醒呢?

“宋小姐——”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宋輕語擔心謝流箏,完全沒注意到房間裏還有人。

她轉身看去,是沈晝。

沈晝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枚戒指。

宋輕語認出了那枚戒指。

前段時間謝流箏和沈晝鬧了點矛盾,謝流箏嘴上說著再也不哄沈晝,實際上在悄悄看戒指。

當時謝流箏還問過宋輕語的意見,宋輕語說這枚戒指適合沈晝,謝流箏還高興地說他們眼光一樣。

很顯然,謝流箏已經拿著戒指哄了沈晝。

隻是沈晝的表情看起來為什麽那麽奇怪?

眼神冷冰冰的,看起來好嚇人。

她的手伸進包裏,下意識握住了防狼噴霧。

“箏箏怎麽了?為什麽叫不醒?”

麵對宋輕語的戒備,沈晝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放心,她沒事。”

“那她給我發的微信——”

宋輕語皺著眉看向沈晝,“微信是你發的?”

“你還不算笨。”

“為什麽?你想幹什麽?”

沈晝緩緩起身走到宋輕語麵前,宋輕語剛要將防狼噴霧拿出來,他抓住了宋輕語的胳膊。

在宋輕語看來,沈晝並沒有用多大的力,她卻動不了了。

“我想幹什麽?嗬嗬……我弟弟的忌日馬上就要到了,你丈夫裴京墨殺死了我弟弟,我要在他忌日那天,用裴京墨的人頭祭我弟弟的在天之靈。”

宋輕語被這驚天的消息砸懵了,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沈晝是衝著裴京墨來的。

“但裴京墨太謹慎太不好接近了,我隻能從你身上下手。”

宋輕語憤怒地瞪著沈晝,“你是故意接近箏箏的?”

沈晝看了一眼**的謝流箏,勾唇一笑,“她還真是好騙啊!”

“你——”

宋輕語剛要開口,也不知道沈晝對她做了什麽,她突然感覺頭暈目眩。

她想拿出手機給裴京墨打電話,但腦海裏剛有這個意識,還沒來得及行動,人便倒了下去。

沈晝麵無表情地看著地毯上的宋輕語,叫保鏢進來將宋輕語帶走,他自己將謝流箏抱了起來。

裴京墨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顧慕北醒了。

這對於顧家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裴京墨立刻趕了過去。

龐雲裳這段時間經常到醫院看顧慕北,裴京墨去的時候,顧慕北的手緊緊地抓著龐雲裳的胳膊,不讓她走。

“懷了我的孩子,你還想去哪裏?”

他眼睛裏的偏執和霸道,是裴京墨從未見過的。

看到裴京墨的一瞬間,他愣了一下,“遠東……”

“嗯。”

裴京墨走過去將龐雲裳拉起來,顧慕北還想起身抓龐雲裳,結果因為剛醒,身上沒什麽力氣。

“放心吧,你植物人昏迷不醒,人都沒跑,現在更不會跑。”

龐雲裳低著頭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說話。

裴京墨一個眼神,郭讓將龐雲裳帶了出去。

顧慕北這才將視線放在裴京墨身上,他伸出手,裴京墨給了他一個擁抱,“你睡了這麽久,該起來勞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