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一個小院落裏。

沈晝將一個平板放在了謝流箏麵前,他臉色陰沉可怕,聲音更是像淬了冰一樣。

“你好好看看,你在這裏要死不活的,你的好閨蜜卻已經忘了你,不知道玩的有多開心。”

謝流箏瘦弱不堪,臉色灰蒙蒙的,眼神更是一點光都沒有。

任誰也想不到,那個漂亮明豔的大明星,會變成如今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直到看到視頻裏的宋輕語,她的眼睛才亮了一下。

視頻中的宋輕語和傅臨寒一起逛集市,雖然看上去瘦了不少,但精神還不錯。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小語沒事,真好。”

沈晝表情一僵。

他本以為這個視頻會讓謝流箏因愛生恨,徹底厭惡宋輕語討厭宋輕語,從此以後乖乖留在他身邊。

沒想到這該死的女人,竟然還想著宋輕語沒事。

怎麽會這樣?

人性不都是自私的嗎?

這是他從小到大就明白的道理,為什麽這個女人會讓他產生這麽重的挫敗感。

“你不恨她嗎?你為了她不知所蹤,她竟然沒想過找你,還那麽開心。”

謝流箏淡淡地看向沈晝,“不恨,小語做什麽我都不會恨她,我隻希望她開心快樂幸福,還有……小語肯定在找我,我感覺得到。”

沈晝看著謝流箏,再也沒辦法從她眼裏感受到那麽濃烈的愛了,她現在對他隻有厭惡和憎恨。

看到沈晝的表情,謝流箏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小語不會放棄她,她知道的。

她和小語之間的感情,不是別人三言兩語能挑撥離間的。

“沈晝,你的孩子已經沒了,我將來也沒辦法再生育了,你把我留在身邊沒用,放了我吧,我會感激你的。”

沈晝猛地攥緊拳頭,“做夢!就算是死,你也隻能死在我麵前!”

沈晝憤怒離去,謝流箏閉了閉眼,淚水從消瘦的臉龐滑落。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忍不住哭了起來。

當日。

謝流箏是拿孩子威脅過沈晝,可要不要真的打掉孩子,她並沒有想清楚。

那天,謝流箏被沈晝打暈帶走,再次醒來的時候,在一個輪船上。

“老大,讓我殺了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她,裴京墨早就已經死了。”

謝流箏聽出了那是小水的聲音,緊接著,她聽到了耳光的聲音。

“以後別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

從兩人的對話中,謝流箏知道裴京墨和宋輕語獲救了,她很開心。

同時,她也知道了小水想殺她的事。

之後,沈晝將她帶到了這個偏遠的地方,這裏四麵環海,出行不便,是個躲起來的好地方。

那段時間,沈晝很忙,謝流箏很少見到他。

謝流箏不想坐以待斃,她利用小水想殺了她的念頭,讓小水幫她逃走。

“小水,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知道我是最無辜的,我恨沈晝,我待在沈晝身邊一天,我就恨不得殺了他,你也不想沈晝身邊有個定時炸彈吧?”

小水的臉色很可怕,“你想逃走?”

“是!但以我個人的能力,我是逃不了的,我想請你幫我。”

謝流箏抓著小水的手,“看在當初在上京,我對你好過的份兒上,求求你幫幫我。”

小水沉默許久,還是答應了。

但謝流箏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殺意,她知道像小水這樣的人,是不會因為她的一點好就對她感恩戴德幫助她的。

他之所以答應,不過就是為了帶她出去後,方便解決她。

小水趁沈晝出海的那天,找了一輛船,悄悄將謝流箏帶到了船上。

船駛到中央,小水看著謝流箏的背影,麵露殺意,“出去後,你想去哪裏?”

謝流箏笑了笑,“我當然是想回我的祖國,想去找小語。”

“不用那麽麻煩,我先送你下去,然後再將宋輕語送下去陪你。”

“什麽?”

謝流箏剛要轉身,小水突然朝她撲過去,想將她推到水裏。

下一秒。

“嘭——”

一聲槍響,小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腹部,憤怒地瞪向謝流箏。

“你——”

謝流箏拿著槍的手在發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這是她第一次開槍殺人。

她知道小水不會放過自己,所以昨天佯裝摔倒偷了一把保鏢的槍。

小水以為謝流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對她沒有任何防備,更沒想到她手裏有槍。

“你……你不要怪我,是你想先殺我的!”

“啊——”

小水憤怒地朝謝流箏衝了過去,謝流箏慌亂地開槍,被他躲掉,他一把打掉謝流箏手裏的槍。

槍掉進了水裏。

謝流箏想跑,小水拽住她的小腿,狠狠一拽。

她猝不及防地倒下去,肚子正好撞在了地上,瞬間傳來了一陣劇痛。

鮮血從身體裏流了出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脖子被小水狠狠掐住。

小水嘴裏流著血,力氣大到驚人。

“賤人,我……我早該殺了你的!”

窒息的感覺來得那麽強烈,她掙紮了片刻,已經沒有力氣了。

要死了嗎?

好可惜,沒見到小語最後一麵。

肚子好痛……

她好像聽到了寶寶的哭聲。

“去死——”

“嘭——”

小水狠厲的吼聲伴隨著槍響停止,他重重地倒了下去,謝流箏虛弱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沈晝朝自己跑了過來。

出現幻覺了嗎?

不然怎麽會看到沈晝呢?

“謝流箏!你敢死,我殺了你全家!”

朦朧間聽到沈晝的威脅,她忍不住笑了笑,“去殺吧,反正她全家也沒一個好東西。”

本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竟然還活著。

小水死了。

她的孩子沒了,因為傷到了子宮,她今後都沒辦法再懷孕了。

她當時看著沈晝大笑,“報應啊沈晝,今後,你再也別想讓我為你生孩子了!”

她以為沈晝惱羞成怒,會弄死他,沒想到他竟然放過了她。

同時,也將她囚禁了起來。

等她的身體稍微好了一點後,沈晝每天晚上都折騰她,哪怕她像個行屍走肉一樣,他竟然也不放過她。

好累。

太累了。

想活著見到小語,但好像不可能了。

沈晝不會放過她,她也不想活了。

沈晝沒想到裴京墨動作那麽快,差一點就被發現了,他布置了好幾個暗哨,才躲過一劫。

回到住所,沈晝問保鏢,“人怎麽樣了?”

“夫人吃完午飯,一直待在房間沒出來過。”

沈晝點了點頭,回到臥室,才發現臥室的門被鎖了。

他敲了敲門,“謝流箏,開門!”

裏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心髒猛地一抽,一股不好的預感來襲,他後退一步,狠狠踹開了門。

謝流箏並不在房間。

水從浴室流了出來,他衝進浴室一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