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因為總裁心情不好,導致整個天啟集團處在低氣壓中。

賀書白看到好幾個經理從總裁辦公室出來,跟死過一回似的,麵色憔悴蒼白,冷汗直流。

而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整天。

誰也不知道顧總怎麽了,很多人向賀書白偷偷打聽,賀書白也不知道原因。

裴京墨很煩。

他以為自己和宋輕語相處這些日子,宋輕語就算沒有愛上他,至少也會在生日的時候,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為此,他特意等宋輕語一起吃早餐,跟她一起出門。

哪知道到了小區門口,宋輕語跟往常一樣向他揮手告別。

沒提一句生日的事,好像壓根兒不知道一樣。

期待了一整晚的事落空,裴京墨鬱悶到了極點。

手機放在桌上,提示音響一次,他拿起來看一次。

家人、朋友、甚至連一些想要巴結他的人都知道給他發條祝福信息,唯獨沒有宋輕語的。

下午,傅臨寒的電話打了過來。

“晚上去小譚山,給你慶生。”

裴京墨的臉已經黑到了極點,整個人就跟個一點就炸的炮仗一樣,“不過。”

“喲,怨氣這麽重啊?咋了?宋輕語沒給你送生日禮物?”

傅臨寒一腳踩到了雷區。

“……掛了!”

“誒,別掛別掛,你老婆不給你過,兄弟給你過啊。”

傅臨寒特別仗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自己說說你當兵那會兒,我們錯過了你多少生日,現在你好不容易回上京,怎麽也要好好給你慶祝一番。”

裴京墨心裏煩躁,想到宋輕語並不在乎自己,更煩了,“行,你安排吧。”

此時的十二樓。

宋輕語去找解長河,“解經理,今晚我有點事兒,能早一點下班嗎?”

解長河有些意外,宋輕語很多時候都會主動留下來加班,今晚破天荒想提前下班。

對了!

今天是顧總的生日,所以,她這是要去給顧總慶生嗎?

思及此,解長河露出了一副很懂的笑容,“去吧去吧,玩得開心一點。”

宋輕語覺得解長河有些奇怪,但也說不上哪裏奇怪。

離開公司後,她先去拿了訂好的蛋糕,隨後去了裴京墨所在的工地。

今天是裴京墨的生日,她想去給他一個驚喜。

昨晚她躺在**有些睡不著,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從抽屜裏拿出結婚證看了一眼。

這一看才知道今天是裴京墨的生日。

她很慶幸自己昨晚看了結婚證,不然錯過裴京墨生日,他嘴上肯定不說什麽,心裏估計會不好受。

過生日就要熱鬧一點,他肯定也希望和他的工友們一起過。

六點半。

傅臨寒發微信催裴京墨,“來了沒啊,人我都約好了,今晚保你開心。”

裴京墨打了兩個字,“就來——”

還沒發過去,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是劉大壯打來的電話。

一般情況下,劉大壯不會打電話,難道是工地上出什麽事了?

“喂……”

“黑土,有個天仙似的美女來找你,她自稱是你老婆。”

裴京墨往外走的腳步一頓,“你說什麽?”

“是你結婚證上的那個美女,老天,她本人更漂亮。”

像是被巨大的喜悅砸中,裴京墨的大腦有一兩秒的空白。

輕輕怎麽會突然去工地找他?

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穩住她,說我跟著大老板出差,馬上就到。”

“好。”

掛上電話,裴京墨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傅臨寒打了一個電話。

“臨寒,今天不行。”

“臥槽!你說什麽?老子人都給你約好了,你說不行?”

“輕輕去工地找我了,我得去找她,周末補過,到時候你想怎麽搞都聽你的。”

沒聽傅臨寒跳腳的抱怨,裴京墨掛上了電話。

工廠的休息處。

宋輕語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劉大壯和另外一個叫小滿的工人,一會兒給她倒水,一會兒給她拿零食的,好一頓忙活。

劉大壯人如其名,長得很壯實,看起來比裴京墨大。

而小滿則很瘦小,但他力氣很大,宋輕語剛進來看到他那麽瘦扛著兩袋水泥,很怕水泥會把他壓折了。

小滿將一包辣條拆開,局促地遞給了宋輕語,“嫂子,你嚐嚐這個辣條,可好吃了。”

劉大壯一巴掌呼在他腦袋上,“你少拿你的垃圾食品給弟妹,她一看就不是吃這些的人。”

“我吃……我吃的……”

宋輕語不想讓別人覺得她有距離感,接過了小滿手裏的辣條。

辣條顏色鮮亮,一股濃鬱的香辣味撲麵而來,仿佛能喚醒沉睡的味蕾。

宋輕語嚐了一根。

軟糯勁道,咀嚼時能感受到食材的原始風味和調料的完美融合。

小滿眼睛亮晶晶的,滿臉期待,“怎麽樣?好不好吃?”

宋輕語點了點頭,“好吃!”

因為是早產兒,宋輕語身體不怎麽好,從小媽媽在她飲食方麵控製得很嚴格,從不讓她吃這些東西。

她每次看到同學們吃辣條,羨慕地吞口水。

這還是她第一次吃辣條,果然——

不愧是男女老少都愛的人間美味。

小滿嘚瑟地看了劉大壯一眼,像是在炫耀。

裴京墨到的時候,看到宋輕語吃辣條吃得眼淚直流,嘴唇和臉頰都紅彤彤的,很是誘人。

她也正好看到了裴京墨,朝她招了招手,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京墨——”

那笑容明媚惑人,裴京墨聽到了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裴京墨甚至連怎麽走到宋輕語麵前的都不知道。

事後小滿說他那天的樣子,活像一個挖了好幾年礦什麽都沒挖到,準備放棄,突然又發現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金礦,滿眼都寫著狂喜和開心。

腳步跌跌撞撞的,好幾次差點摔倒。

“你……怎麽來了?”

裴京墨已經換上了常穿的T恤,看著他滿頭大汗,宋輕語將一旁的蛋糕提起來舉到他麵前,“來給你過生日啊。”

裴京墨等了一天一夜,終於從宋輕語嘴裏聽到了那四個字。

“京墨,生日快樂。”

情緒起起伏伏,裴京墨激動難忍,也顧不得會不會嚇到她,直接將她連蛋糕一起抱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