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語被謝流箏毫無根據的懷疑整笑了。

“他們的身型是有點像,但絕對不是一個人。”

“你那麽肯定?”

“嗯。”

首先,且不說顧遠東沒事跑去工地打工,恰好遇到她救了她的幾率有多高。

就是兩人的生活習慣也完全不一樣。

顧遠東穿著手工定製的西裝,吃著高檔餐廳裏的飯菜,噴的是特調的香水。

而裴京墨隻有便宜的T恤,洗衣液的味道,對吃的也不挑。

最重要的是,人家太子爺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跑來當她老公。

“而且,裴京墨連領帶都不會係,出門那會兒還是我幫他係的——”

想起係領帶的事,宋輕語的臉又燒了起來。

裴京墨人高馬大的,她踮起腳係領帶都很費勁。

本來想讓他低下頭,方便她係,哪知道他突然將她抱了起來。

如果不是看到他一臉正氣,那一個理所當然,她都要懷疑他別有用心了。

謝流箏都快被宋輕語說服了,“我最近看了不少劇本,都是富家少爺為了試探女主真心,跑去工地打工。”

“你覺得太子爺很閑?而且我跟太子爺根本不認識,他沒有理由那麽做。”

“倒也是啊。”

“嗯,別懷疑了,昨天裴京墨生日,我去工地給他慶生的時候,看到他和他的工友們感情非常好,如果不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不可能有那樣的信任和默契。”

謝流箏徹底被說服了。

說起來她也是隨口懷疑,並沒有事實根據。

兩人聊了一會兒,宋延鋒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語,太子爺對我的印象怎麽樣?”

宋輕語沒好氣道:“就那樣。”

“什麽叫就那樣?你沒在他麵前替我說說好話?”

宋輕語笑了,“你做了什麽好事,值得我在他麵前說?”

宋延鋒氣得不輕,又不敢像以前那樣對宋輕語趾高氣揚,畢竟他們家唯一能和顧遠東聯係上的人,隻有宋輕語了。

“小語,心橋已經給你了,今天我跟顧總都沒怎麽說上話,你能不能再幫爸爸打聽一下,顧總最近最看好哪個項目?”

宋輕語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能。”

“什麽?”

“一碼歸一碼,你給我心橋,我讓你見了顧總,你應該也知道顧總有多忙,很多人想見他一麵都見不到。你沒把握好機會,是你的問題,跟我沒關係。”

掛上電話後,宋輕語捏著拳頭喊了一聲:“爽!”

宋延鋒也有今天,氣死他!

同樣的夜晚。

有人歡喜有人愁。

楚行之的心情奇差無比。

他沒有幫宋輕語拿下謝清雅的遺作,已經沒有臉再去見她。

盛玉茹還天天來煩他,說想要搭上顧遠東,就得跟她在一起。

好像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對。

孟育成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行之,好消息,私家偵探那邊終於查出顧遠東的白月光是誰了。”

楚行之對顧遠東的白月光是誰沒什麽興趣。

他隻想知道,怎麽才能將那個女人送到顧遠東**。

孟育成:“周六晚上,傅臨寒會在小譚山給顧遠東慶生,那邊離市區遠,晚上喝了酒肯定會住在那邊,我會安排人將那個女人送到顧遠東房間。”

楚行之眼神一凜,“好。”

在裴京墨的精心照料以及好心情的加持下,宋輕語的身體恢複得很快。

她開開心心上班去了。

等電梯的時候,察覺到人群突然散開,她回頭一看,竟然是顧遠東。

畢竟昨晚才讓裴京墨假扮顧遠東,宋輕語看到本尊的時候,多少有些心虛。

“顧總早。”

“嗯。”

裴京墨看著自家老婆,淡淡地應了一聲,“早。”

宋輕語見他站在員工電梯口,整個人都不好了。

直通總裁辦的電梯不是好的嗎?

他幹嘛非跟員工擠?

總不能是想培養和員工之間的感情吧?

電梯到了一樓,裴京墨走進電梯,見宋輕語沒動,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等等我——”

解長河突然跑了過來,宋輕語一把拉住了解長河,“顧總,您先上去,我和解經理還有話要說。”

裴京墨銳利的眸子落在了宋輕語抓著解長河的手上。

解長河身體一顫,如果顧總的目光有實質,他胳膊恐怕已經沒了。

他快速掙脫,剛要開口,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解長河:“……”

怎麽有種自己要完蛋的感覺。

解長河咬牙看向宋輕語,“宋小姐,你幹嘛突然拉我?”

“我是為你好啊。”

“哈?”

“跟顧總乘坐一輛電梯壓力多大啊,我上次看到你出了好多汗,壓力太大,會短命。”

宋輕語又說道:“我也不想和顧總乘坐一輛電梯,但又找不到不上去的理由,隻能拉你了。”

解長河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們倆玩在公司互相不認識的遊戲,幹嘛拉上我啊!

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一整個早上,解長河都如坐針氈,感覺自己頭頂懸著一把大刀。

中午,宋輕語接到了內線電話,是總裁辦的秘書打來的。

“宋小姐,顧總找你。”

宋輕語瞬間汗流浹背,“請問,顧總有說是什麽事嗎?”

“沒有。”

宋輕語:“……”

完了,顧遠東不會知道她讓裴京墨假扮他的事,要跟她算賬吧?

怎麽辦?

對了。

宋輕語打開包,拿出了本來就要送給顧遠東的禮物。

顧遠東之前幫她拿到了媽媽的畫,她一直想感謝人家來著,苦於沒有機會。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收了禮物,顧總不至於弄死她吧?

忐忑地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宋輕語深呼一口氣,敲響了門。

“進來。”

聽到顧遠東低沉好聽的聲音,宋輕語推門走了進去。

總裁辦公室比他想象的還要簡潔,但確實很大,而且有一麵巨大的落地窗。

總裁大人正伏案工作,可能是因為當過兵的緣故,即便坐著,他的腰杆也挺得很直。

“顧總……你找我?”

裴京墨放下手頭的工作,抬眸淡淡地看向她,“宋小姐好像很怕我?”

“啊?沒……顧總人這麽好,我怎麽會怕你呢?”

話雖這麽說,宋輕語心裏在想,「老大,別說我了,你出去問問,公司哪個人不怕你。」

“是嗎?我還以為宋小姐不願意跟我乘坐一輛電梯,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心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