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墨是個正常的男人,懷裏抱著一個女人,沒有反應確實不正常。

宋輕語瞬間了然!

重點是女人!

而不是她!

這麽一想,她突然就不尷尬了,目光堅定地看向裴京墨,“對!”

裴京墨:“……”

她這眼神堅定得跟要入黨一樣,顯然是沒明白。

裴京墨百分百肯定,她肯定在想,以後等兩人離婚,別人要是懷疑他這方麵有問題,她甚至可以替他作證。

“……吃飯吧。”

“嗯,你也吃!”

看著宋輕語如釋重負的笑容,裴京墨的心情比貓抓過的毛線團還複雜。

接下來的日子,宋輕語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解語者》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和完善以及溝通,最終確定將在國慶節上線《解語者》。

前期的宣傳造勢階段,宋輕語一刻也不敢鬆懈。

本以為一切會順利進行,沒想到九月九號那天,楚氏集團在毫無宣傳的情況下,突然上線了一款名叫《拾愛》的遊戲。

遊戲內容、等級提升和地圖解鎖等和即將要上線的《解語者》一模一樣。

這件事在天啟集團整個十二樓引起了軒然大波。

又有人扒出宋輕語是楚行之的未婚妻,一時間流言四起。

說宋輕語居心叵測,利用天啟集團為《解語者》達到了宣傳的目的後,讓楚行之率先上線遊戲,搶占先機。

還有人說宋輕語活膩了,敢算計太子爺,死路一條。

這些天為了《解語者》付出的員工們,怨氣十足,看宋輕語的眼神恨不得將她活剮了。

隻有解長河相當淡定,盡力安撫員工。

宋輕語沒想到楚行之真的會在《解語者》上擺她一道。

還好,當初虞淺淺和夏露被楚行之挖走的時候,陸淵提醒過她要小心,她一直在防著這一刻。

可能是潛意識裏希望楚行之不要在《解語者》上動手腳。

所以當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除了憤怒和生氣外,還有一些難受。

顧遠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宋輕語不知道他會怎麽想,第一時間找上了他。

“顧總,我和楚行之已經分手了,我從來沒想過聯合他做有損天啟集團利益的事。”

裴京墨見宋輕語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就知道她已經做好了安排,“你打算怎麽做?”

“我想讓顧總全方位相信我,我知道公司法務部都聽您的,我想找一個厲害的律師。”

裴京墨揚眉,“你想告楚行之?”

“我隻是想通過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權益。”

《解語者》是宋輕語這幾年的心血,楚行之明明知道它有多重要,還要動它,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知道了,我會讓法務部配合你。”

“謝謝顧總。”

有了顧遠東的支持,宋輕語什麽都不怕了。

她收集證據,整理了當初遊戲的設計文檔,開發記錄,版權登記等證明,直接給楚行之發了一個律師函。

當天下午,宋輕語接到了楚行之從自己的辦公室打來的電話。

“小語,我們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求你了,看在我們相愛一場,看在奶奶的麵子上,我們談一談。”

宋輕語沉默片刻,“我隻是看在奶奶的麵子上。”

“好,我們在老地方見。”

宋輕語:“……”

楚行之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個花房。

那個花房是楚行之的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建的,壓力很大或者是想清淨一下的時候,楚父就喜歡來花房弄弄花草。

後來他因病去世,花房便由楚行之打理。

兩人認識後,楚行之經常帶宋輕語來這裏,算是他們的老地方。

宋輕語到花房的時候,楚行之已經到了。

他的西裝外套放在花房旁邊的架子上,正蹲在地上整理花盆裏的枯葉,和死掉的花。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著宋輕語笑了一下,“你來了。”

說完,他又繼續手裏的動作,“一個多月沒來,忘了給香妃、紫霞、紅袖和夢露它們澆水,它們都快死了。”

宋輕語聽著熟悉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猛地攥緊了拳頭,她深吸一口氣,“你找我來想說什麽?”

楚行之沒有回頭看宋輕語,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宋輕語抿著唇沒有說話。

楚行之自顧自地說:“我清楚地記得,那是八年前的九月九號,剛開學沒多久,我騎車撞到了你——”

其實那次,楚行之的自行車根本沒碰到宋輕語。

宋輕語倒下去的時候,車軲轆離她還有一點距離。

如果不是宋輕語長得太漂亮,楚行之都懷疑對方是個碰瓷兒的。

楚行之將宋輕語背到醫務室後,才知道宋輕語長期營養不良,低血糖暈倒的。

楚行之從小錦衣玉食,完全沒想到這個時代還有人會營養不良。

而且他們當初上的是貴族學校,能到貴族學校上學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怎麽可能還會有人吃不飽飯。

那時候的宋輕語很陰鬱,不愛說話,整個人冷冰冰的。

知道楚行之救了他,說了一聲“謝謝”後就走了。

楚行之後來才從別人嘴裏聽說她的事,她親媽死了,後媽對她不好,親爹將人丟進學校也不管,她的生活費都是靠給同學寫作業、跑腿賺來的。

越是了解越是心疼,不知不覺,或者在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楚行之就已經喜歡上了宋輕語。

自那以後,他每天早上都會從家裏多帶一份早餐,到學校和宋輕語一起吃。

一開始宋輕語不願意,她很倔強,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可憐。

後來,楚行之說讓她去爸爸的花房照顧花,會付她錢,宋輕語才同意。

兩人每次放學都會在花房裏寫作業,周末也會在這裏度過。

楚行之見宋輕語對自己還是冷冰冰的,想盡一切辦法逗她開心。

“小語,這裏的花太多了,要不我們給它們取名字吧。”

“這盆紫色的花,就叫它小白吧。”

“這盆好香,叫它臭臭吧。”

“……”

許是嫌楚行之取名難聽,宋輕語終於受不了,替花花們換了新的名字。

青春期的兩人經常在一起,自然會產生不一樣的情愫。

當初追宋輕語的人很多,楚行之怕宋輕語成為別人的女朋友,在一個周末的下午,緊張地抱著一束從外麵買來的玫瑰花跟宋輕語告了白。

“小語,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