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茹老早就打聽到宋輕語會來海洋世界。

所以她將和楚行之的約會地點安排在了這裏。

為的就是讓宋輕語知道,楚行之已經是她的人了。

然而楚行之讓她非常非常失望且生氣。

宋輕語已經是個有夫之婦了,他還在惦記著她。

看到楚行之因為宋輕語夫妻二人吃醋離開,她追了出來。

“你還不死心嗎?宋輕語已經不愛你了,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新婚丈夫。”

盛玉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刺激著楚行之脆弱的心靈,他轉身朝她吼道:“閉嘴!”

“我不閉!我又沒說錯什麽,是你自欺欺人,一直都不肯承認罷了!”

楚行之的臉色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醋意顯得有些猙獰,他緊捏著拳頭冷冷道:“那也跟你沒有關係!”

盛玉茹一聽這話炸了,她憤怒地拽著楚行之的胳膊,“怎麽沒有關係,我喜歡你,我不想看到你為了一個宋輕語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楚行之皺著眉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我隻喜歡小語,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嗬……哈哈……”

盛玉茹發出了一陣嘲諷的冷笑,“你喜歡宋輕語又怎麽會出軌那個賤人呢?”

隨後她的眼睛突然變得溫柔體貼,“行之,宋輕語眼裏容不得沙子,你跟別的女人睡了,她不會原諒你,但我不一樣,男人誰不會犯錯,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能原諒你所做的一切。”

楚行之盯著盛玉茹看了好一會兒,他多希望小語也會跟他說這樣的話,可惜——

“可惜,你不是小語。”

一口一個小語,徹底把盛玉茹惹怒了,她剛要說什麽,無意間看到了打電話的宋輕語。

見宋輕語朝這邊走來,盛玉茹眼珠一轉,朝楚行之說道:“吻我!”

楚行之一愣,眉頭緊皺,“神經病。”

他轉身要離開,盛玉茹拿出了手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吻我,否則我給我表哥打電話,就說我們上次騙了他,你根本不是我男朋友。”

楚行之腳步猛地一頓。

“我表哥或許會怪我,但也頂多罵我兩句,你可就不一樣了。”

楚行之憤怒地看向盛玉茹,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段時間有多艱難。

好不容易拿到基建項目讓楚氏集團回回血,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盛玉茹挑著眉揮了揮手機,威脅性十足。

不就是親一口嗎?

就當親了一頭豬!

楚行之心一橫,牙一咬,摟著盛玉茹的腰吻了下去。

楚行之在完成任務,盛玉茹腦海裏卻在激動地放煙花。

天知道她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她摟上楚行之的脖子,正想加深這個吻,楚行之猛地推開了她。

他好像看到了宋輕語,臉上除了震驚外,隻有濃濃的不安和惶恐。

“小語——”

他無意識地喊了一聲,下意識想衝過去解釋。

卻見宋輕語朝裴京墨露出了他許久未見的笑容,“我們走吧。”

對於看到楚行之和盛玉茹接吻這件事,宋輕語內心已經沒有多大的觸動了。

她最艱難最絕望的時刻挺過來了,現在她和楚行之橋歸橋,路歸路,楚行之跟誰在一起,都與她無關。

倒是看到裴京墨擔憂的眼神,她將手裏的薄荷糖遞給裴京墨,“我沒事,不過看你好像煙癮犯了,吃顆糖吧。”

“嗯。”

裴京墨淡淡地應了一聲,就著宋輕語的手將薄荷糖吃了進去。

溫熱的嘴唇觸碰到柔軟微涼的指尖,兩人的心都顫了顫。

宋輕語像是觸電一般,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耳朵發燙。

海洋世界門口,楚行之還是追上了宋輕語,“小語,我有話對你說。”

沒等宋輕語開口,他看著裴京墨說道:“就幾句話,他應該不會那麽小氣吧?”

裴京墨臉色陰沉難看,宋輕語不想讓他誤會。

沒想到裴京墨卻說——

“輕輕,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宋輕語愣了兩秒,楚行之已經將她拉到了一旁。

“小語,我和盛玉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跟她在一起,隻是因為我要拿到——”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

宋輕語打斷了楚行之的話。

“你和盛玉茹真愛也好,互相利用也罷,跟我都沒有關係。”

楚行之像是被臨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盛玉茹看著不遠處說話的兩人,眼睛裏滿是嫉妒和不甘。

轉頭看到身邊的男人,她陰陽怪氣道:“你還真是大度,竟然允許自己的老婆和前任私聊。”

裴京墨溫柔的眸子落在宋輕語身上,“我相信她。”

“哼——雖然我不太想承認宋輕語的優秀,可你一個窮酸的農民工能娶到她那樣的女人,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你最好牢牢守住宋輕語,千萬別讓她被別的男人搶走。”

盛玉茹那點心思,裴京墨怎麽可能看不透。

“盛小姐還是多替自己考慮考慮吧。”

盛玉茹死死地盯著楚行之輕哼一聲,“他遲早是我的。”

“結了婚才是你的!”

裴京墨狀似無意的一句話,讓盛玉茹的眼睛頓時一亮。

是啊,她怎麽忘了結婚這件事了。

回去的路上,宋輕語坐在車上,想了許久還是朝裴京墨說道:“你讓我去和楚行之私聊的時候,心裏是怎麽想的?”

頓了頓,宋輕語補了一句,“我想聽你真實的想法。”

裴京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宋輕語表情凝重,“你是覺得我還喜歡楚行之,想給我們創造機會?”

裴京墨這才開口,“我隻是不想讓你後悔。”

宋輕語突然覺得她在這方麵,好像確實和裴京墨溝通得太少了。

她轉過身麵對著裴京墨,嚴肅開口,“那你聽好了。”

“第一,我從來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第二,我們是夫妻,我要求你對我忠誠,同樣的,我也會對你忠誠。”

“第三,以後不想做的事不要做,我並不需要你這樣的大度。”

裴京墨乖乖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麵上跟往常一樣,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內心卻已經樂開了花。

他了解宋輕語的為人,也知道楚行之無論說什麽,宋輕語都不會原諒他,所以才佯裝大度。

他要的不光是讓楚行之徹底死心,更重要的是讓輕輕心疼自己。

什麽時候用什麽樣的策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玩了一天太累了。

宋輕語回到家,洗了個澡就睡了。

裴京墨洗完澡出來,正考慮要不要夢個遊抱著老婆睡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顧家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最近和蓉蓉相處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不喜歡她。”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蓉蓉是個好女孩,跟你很般配。”

“般配?”裴京墨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般配什麽?家世?背景?還是財富?”

“不管是什麽,她都是你妻子的不二人選!”

“我不會……”

話未說完,被老爺子打斷,“你在部隊裏待了那麽久,出來找個女人玩玩可以,但婚姻大事,就得聽我的!”

幽暗的眸子瞬間冰冷可怕,“我要是不聽呢?”

“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