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參加婚禮的路上,宋輕語一直在想這件事。

她想不通裴京墨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更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萬一……

如果說萬一,裴京墨真的喜歡上了她,那可怎麽辦?

然而,到了婚禮現場,宋輕語也沒想出個好辦法來。

“小語,你來了。”

劉夢依看到宋輕語,給了宋輕語一個大大的擁抱。

宋輕語笑著回抱了她,“學姐,新婚快樂。”

劉夢依看到了宋輕語身邊的裴京墨,她將裴京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就是你丈夫?”

“嗯,他叫裴京墨。京墨,這是在大學裏幫了我很多的學姐。”

裴京墨微微點頭,“劉學姐,新婚快樂。”

劉夢依說了一句“謝謝”後,將宋輕語拉到了一旁,“你老老實實跟我說,你跟他結婚不會是看上他的臉和身材了吧?”

宋輕語有些囧,好像每個見了裴京墨的人,都這麽問她。

不過不得不承認,裴京墨的臉和身材是真的絕。

“也不是,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那你和楚行之……”

“分手了,往後也不會再有可能了。”

劉夢依歎了一口氣,很是惋惜。

畢竟當初宋輕語和楚行之可是上京大學金童玉女的存在,她是看著他們一路走過來的。

“我給楚行之發了請帖,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你會介意嗎?”

宋輕語笑道,“當然不會,這是你的婚禮,你的心情最重要。”

見宋輕語如此坦**,劉夢依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也就意味著——

楚行之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楚行之一身灰色西裝,打扮精致地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宋輕語,宋輕語今天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裙,外麵披著一件白色的毛絨披肩。

長發被她梳成一個公主頭,因為皮膚白皙,看起來很像白雪公主。

他很心動,正要走過去,傅臨寒的笑聲突然傳了進來,“文軒,新婚快樂!”

楚行之驚訝地看向傅臨寒,“傅少……”

“喲,這不是楚少嗎?你是新娘的朋友?”

楚行之如實回答,“嗯,夢依姐是我大學學姐。”

“這不巧了嗎?我是新郎的朋友。”

傅臨寒和賀文軒拳頭相觸,這是他們打招呼的方式。

之後,傅臨寒像是剛看到裴京墨一般,驚訝問道:“這不是京墨嗎?你怎麽在這兒?”

楚行之見傅臨寒和裴京墨認識,表情有些僵硬,“傅少認識他?”

“上次出了點車禍,是他送我去的醫院,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楚行之冷冷地看了裴京墨一眼,沒想到這該死的農民工,竟然還能搭上傅少。

“傅少……”

裴京墨淡淡地跟傅臨寒打著招呼,兩兄弟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傅臨寒挑眉,走過去摟上了裴京墨的肩膀,“京墨,你是新娘的朋友還是新郎的朋友?”

知道傅臨寒在調侃自己,裴京墨淡淡道:“我是隨行家屬。”

“哦?你老婆也來了?”

宋輕語立刻走了過來,“傅少好。”

傅臨寒看著宋輕語,不得不說這女人確實漂亮,怪不得能把自己的兄弟迷成個智障。

瞥到楚行之臉色有些難看,傅臨寒故意笑道:“你們夫妻感情真好,出門還要時時刻刻帶著。”

見宋輕語臉頰有些紅,裴京墨給了傅臨寒一個警告的眼神,傅臨寒瞬間老實了。

因為劉夢依喜歡哆啦A夢,婚禮現場的主題就是童趣和哆啦A夢。

夢幻又漂亮。

婚禮正式開始。

宋輕語看著舞台上的新郎新娘,嘴角掛著淺淡的笑。

幸福會傳染,看到學姐幸福的樣子,她也感受到了幸福。

見身邊的人沒有動靜,她下意識回頭一看,裴京墨正專注地看著舞台上的一對新人,眼底透露著濃濃的羨慕。

尤其是兩人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的羨慕都快從全身溢出來了。

他是不是也在期待一場婚禮。

兩人結婚結得倉促,又是契約婚姻,別說是婚禮了,她連一枚像樣的戒指都沒有給裴京墨。

好像是有點太委屈他了。

而此時的楚行之,看著舞台上的一幕,自動將劉夢依的臉代入了宋輕語,將自己代入了賀文軒。

“有請新郎迎接新娘——”

他激動又開心地跑向了他的新娘,小語穿著他挑的婚紗,美得不可方物。

她笑著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跟她十指相扣,將她帶到了司儀麵前。

“新郎楚行之先生,你願意娶你麵前的女人為妻,要愛護她、尊重她、安慰她、無論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都將愛她忠於她,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天知道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我願意!”

他大聲向所有人承諾,宣布這輩子隻愛宋輕語。

“新娘宋輕語小姐,你願意嫁給你麵前的男人,陪伴他、愛護他、一輩子對他不離不棄嗎?”

見宋輕語一直不說話,楚行之急了,“小語,你快說你願意啊!你快說——”

宋輕語張了張嘴,聲音還沒發出來。

周圍的尖叫聲和掌聲便將楚行之,硬生生從幻想中拽了出來。

看著舞台上接吻的劉夢依和賀文軒,再看到自己孤身一人。

而他的小語,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

那個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幫她拿掉在頭上的彩帶,而她捏著兩根彩帶看著男人,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那裏隻裝得下麵前的男人。

失落、妒忌、不甘、憤怒——

鋪天蓋地的負麵情緒快要將他吞沒。

那種無論做什麽都無法挽回的絕望,像是將他丟進了黑暗的深淵。

冰冷無助又痛不欲生。

烈酒一杯一杯下肚。

心裏越難受,酒就喝得越急。

憑什麽?

小語明明是他的妻子,憑什麽便宜了一個臭工人!

楚行之喝了不少酒,酒精將他所有的負麵情緒放大,他看著裴京墨的眼神裏都帶著化不開的恨意。

他知道,小語不是不愛他了。

隻是因為他不幹淨了,小語才不要他的。

那如果裴京墨不幹淨了呢?

見宋輕語離開,像是去了洗手間,楚行之起身離開,走到一個服務員耳邊低語了幾句。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著幾杯酒來到了裴京墨他們那桌。

他一一將杯子放在客人麵前,將最後一杯放在了裴京墨麵前。

正好此時,新郎新娘來敬酒。

“謝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今天大家要吃好喝好玩好,開開心心。”

裴京墨端起杯子看了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