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一怔,婆婆的話要比金鍾的有用更加讓我心痛。這個從前待我要比我媽對我好太多的女人,曾經讓我一度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母愛的女人,我怎麽忍心去拒絕呢?!
“就叫一次,好嗎?好久沒聽了!”婆婆祈求著。
我回頭看著婆婆,她正是期盼著看著我。
而金鍾在一邊上也不說話,也不幫腔,我知道這兩母子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沉默了片刻,我從婆婆的手裏生生地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有些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和金鍾已經離婚了。”她對我的好就隻有那三年,就讓我把它當做記憶來珍藏吧!我安月淇也曾擁有過一個母親,對我甚好,這就足以。
婆婆喚了幾聲我的名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一出病房,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沒有了力氣,婆婆對我的好全部都鑽進了我的腦海裏,那種情義仿佛是真的母愛。我那母親從來都做不到的事情婆婆都為我做過,我曾也想過要叫她一輩子“媽”的!可是,事與願違,我必須要一個人挺過來!
出了醫院,有些無力地坐在外麵的花壇邊上,這一天不順心的事情那麽多,後半段卻是因為我自己造成的緣故。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快十二點了,這個時間基本回去都成了困難!
金鍾最終還是跟了出來,陪我坐在花壇旁邊,點了一支煙,也不說話。
我起身往外走,準備攔個出租車,或者是在哪裏去趕一個野豬兒(就是黑車的意思,在成都這邊稱為野豬兒)回去算了。
金鍾也跟了過來,站在我麵前終於開口了:“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不會跟你離婚!”
“可是最終我們還是離婚了!”我歎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而金鍾的如果卻就是基於現實的。
“其實,我真的沒有想過跟你離婚的!”金鍾苦笑,深吸了一口煙,臉上都已經被胡然折磨得隻剩下了一張皮,那張原本算得上俊俏的臉已經不複存在了。
“我說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最怕的是事情發生了,我自己接受了所有的現實,而別人卻活在了過去。
“我會把胡然趕出去的,明天你就回來好不好?!”金鍾終於還是說出了心裏的想法,可是他忘記了他給我的傷害!
我苦笑:“我們!已經!離婚了!”
“月淇......”金鍾小聲地喚著我,我見有個出租車迎麵而來,我一把推開他招停了出租車。
“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金鍾攔在出租車麵前,不讓我上車。
我苦笑:“你想說什麽?說你主管是怎麽升上去的?這些我都不想聽,那孩子是誰的我也不想聽,還有,管好你家的胡然,讓她不要再來搗亂,管好你自己的腿,以後別往我那邊跑!我不想你們再介入我的生活了!”我一氣將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不得不說,我已經疲憊了,婚姻疲憊戀愛疲憊,家庭更加疲憊,麵對著這一群人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難道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金鍾抓著我的肩膀,出租車司機見我們沒有上車的意思,也直接將車開走了。
我也不掙紮,揚起臉看著金鍾:“你忘記了,你曾說過的話,機會是自己爭取的?!”
我還記得剛剛認識金鍾的時候,他的幽默,當我拒絕他的時候,他揚著笑臉說著,既然我不給他機會,他也會努力爭取下來的!恍若隔世,他變了,軟弱無能!
“嗬嗬,現在我自己變得自己都不認識了!月淇,我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金鍾將我抱在懷裏,我的手裏在包裏響了兩聲,應該是短信,一個不眠不休雷打不動的短信,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蘇江的一句“晚安!”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是你們把我逼成這樣的!”我苦笑,當失去金鍾的時候,我才知道以前我有多愛他,離開他我變成了一個愛無能的人,就算是臆想,也沒有在我的想象的世界裏出現一個完美丈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金鍾連連道歉。
“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麽要警察要法院幹什麽?!”我手抵在金鍾的腰部,越是親密的接觸,越是觸動著我柔軟的底線!
“讓我重新追求你好嗎?!”金鍾沒有撒手,依舊是抱著我,在我耳邊溫柔如斯。
我的心就好像被金鍾硬生生地給拽了出來,那一刻,我隻感覺自己鮮血淋漓的心在反抗在躁動在與我的思想鬥爭著。我要拒絕他可有想念著他,一時間我竟搭不上一句話。過往的回憶在我腦子裏不停播放,他曾經的溫柔體貼全部入腦中,他並不是一無是處,隻是犯錯一次,我就無法原諒!錯得太徹底,完全將我的底線擊潰,我與金鍾的世界早該劃清界限。
“好不好?!”金鍾又問了一遍。
我有些無力地窩在他的懷裏,好,那麽我失去的算什麽?不好,那麽那顆跳動的心會答應嗎?!
“我現在是蘇江的女朋友!”我湊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
金鍾抱得更緊了:“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嗎,我在遂寧看你和蘇江要好的樣子,我多麽想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看著蘇江一次又一次地去了你家,我多麽想那個人就是我!”
“可是你畢竟不是他!”
“月淇,不要這麽咄咄逼人好不好,我明天就去把工作辭了!養什麽狗屁孩子!都把我的家弄散了,把我最愛的女人弄沒了!我還給他打錘子工!”金鍾帶著些許哭腔,那個擁抱我再也掙脫不了。
“放開我!”我不想聽他們之間的事情,猜得十七八九的事情再聽一句確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好!這一次說什麽我都不會放手!”金鍾急了。
“我讓你放手!”我有些不耐煩了,越是跟金鍾這樣耗下去,我怕我的心一軟是會點頭會說不計較的!
“不!”金鍾偏執地喊著,聲音很大聲。
我試圖推開她,我的力氣在他麵前卻是那麽的渺小。
“我說三聲!”
金鍾依舊抱著我。
“一!”
金鍾沒有放手!
“二!”
金鍾依舊沒有放手!
“三!”
金鍾反而抱得更緊似乎要將我揉進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