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江追了上來,我腳上打有石膏,每一步都走得扯著心髒似的疼。

“你現在還鬧什麽脾氣,月淇,你就不能消停會嗎?!”蘇江拉著我的胳膊,我不讓我繼續往前瘸。

“我鬧脾氣?!蘇江,我為什麽變成這樣,你應該清楚吧!”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江,他的意氣風發他的風度翩翩再也沒有了,他讓我感覺到就兩個字——虛偽!

我伸手攔了出租車,不顧蘇江的勸說,自己上了車。從後視鏡裏可以看到蘇江一直開車跟著,我心情煩透了,這一天晚上接連兩次進了醫院,真的是夠了!

下了出租車之後,蘇江是跟著我的,見我踉蹌著走,他上來扶著我,生怕我會跌倒。

我抓著他的胳膊:“蘇江,離我遠點好嗎?!”我還記得小美曾多少次讓我選擇蘇江,我也貪心地選擇過他,可是結果呢?總是讓人那麽殘忍地說不出話來!

“至少讓我送你回到家裏吧!”蘇江終於退讓了,我也沒有拒絕他讓他把我送了回去之後就立馬將他趕走了,我不想見到他,就好像一看到他我就會想起那天車禍,想起之前他的深情,想起他的殘忍!我還有什麽勇氣去麵對他,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樣去責怪他,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蘇江一走,金鍾又過來了,這兩個人就好像是接力賽一樣,我一直沒有給金鍾開門。迷迷糊糊在**睡著之後,不知道到了什麽時間,鍾艾回來了,將金鍾帶進了門。

我睡眼朦朧看著床邊站著一聲不吭的兩個人,差點驚得掉在了床下:“你們在幹什麽?”

“金鍾非要進來的,這是你的鑰匙,我馬上就搬走!”鍾艾將鑰匙放在了床邊我手邊的位置,轉身就開始收拾東西。我拿著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半了,這兩兄妹到底要幹什麽?!

重新將自己窩回被子裏,我也不想管他們。

“你去哪裏,她腳都摔了,你要是走了,誰來照顧她?”金鍾攔著鍾艾,似乎不想讓他走。

我冷笑,裝什麽裝,你不就想留下來嗎,現在裝成這樣是幾個意思!?

“摔了?”鍾艾掀開我的被子,看著我腳踝的位置,嘴裏罵了句操“操”。

“這是你弄的?”鍾艾開始質問金鍾,兩個人吵了好久,最終鍾艾還是坐在了我的床邊,金鍾走了,說什麽過幾天還要來看我。我沒有作答,真想立馬就回遂寧去,或者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不再有這些人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鍾艾一貫她的死皮賴臉,躺在我的身邊也不解釋自己和金鍾到底什麽狀況,單單就睡著了。我能嗅見她鼻孔裏出來的酣甜味,這孩子半夜又出去泡酒吧了。一般喜歡出現在夜店的人,要麽是寂寞的人要麽是傷心難過的人,鍾艾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第二天一早,金鍾就提著豬腳過來了,鍾艾去上班了,我起床的時候他就已經過來了,在廚房裏開始忙活著要弄湯了。看著房間門口放著的兩個拐杖,我有些詫異,這一大早金鍾到底都在忙活著什麽!起身坐起來,看著自己都快收拾好了的箱子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計劃永遠是趕不上變化的,就如同現在的我!

有些不習慣地用著拐杖自己進了廁所開始洗漱,說實話,人少了一條可以用的腿,做什麽都不太方便了!以往洗漱都要五分鍾,現在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差不多。我沒有跟金鍾有任何的交流,他甚至也膽小地不敢上來問我情況,隻一個人在廚房裏瞎忙活。

沒過多久,有人來了,金鍾擦了擦手去開門,我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挪在沙發上坐下,來人是小美,見到金鍾的時候很詫異。抱著孩子竄了進來,坐在我身邊努努嘴指了指金鍾小聲地問道:“他怎麽在這裏?不要告訴我,你們和好了?!”

“小美,你想多了,月淇的腿是我弄傷的,現在我照顧她是應該的!”金鍾走了過來,再我還沒有來得及解釋的時候他先解釋了。現在知道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了,以前為什麽是一個打死都不認的人?!

“小美也過來了,你還是先走吧!”在小美麵前,我還是給足了金鍾的麵子。

金鍾有些為難地看著我,半晌後,終於還是解下了圍裙,跟小美交代了下煲湯的注意事項這才離開。

小美將孩子放在我懷裏,起身走近廚房:“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要不是蘇江打電話過來讓我來看看你,我都不知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金鍾怎麽會在這裏?!”

我將近來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小美,包括自己誤以為自己懷孕的事情。

小美捂著嘴笑得前俯後仰:“安月淇,你可太逗了,自己懷孕沒懷孕都不知道?!”

我撇撇嘴也不答話,逗著懷裏的孩子,真是越長越可愛了!

跟小美吃了飯,兩個人坐在客廳裏實在無聊得很,閑聊了幾句之後,我在她脖子後麵的位置看到了隱隱約約一個紅色的道子,伸手扯開她的衣領,一條觸目驚心的手爪剜出的長道還帶著血跡斑斑,我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麽一回事?!”

“別提了,前天老梁外麵的一個女人鬧到了家裏,我和那個女人打了一架,你別看我受傷了,我告訴,那女的也沒有得到什麽便宜,我把她的臉都抓話完了!哈哈哈!”小美說話,仿佛那些事情都不是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我抿了抿嘴,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多佩服小美,要是當時我有她一般的魄力,現在自己也不至於淪落於此了!

我受傷不到兩天的功夫,我就從鍾艾的口中得知她爸要和金鍾媽媽結婚的消息,小三婆婆終於是把愚昧熬成了溫柔!

再後來的幾天,金鍾雖然要忙活婆婆的事情,但還是三天兩頭地往我這邊跑,給我熬湯做飯洗衣服,我不知道他爸到底給了他什麽,他現在是連班都不用上了!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下著陰沉的雨,成都如同是要入冬了一樣的寒冷。

也是這樣的一天,我的軌跡再度改變了,我沒有想到,我的一切選擇都變成了莫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