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鍾,你可真能耐,都有女人跟你生孩子了!你吃著碗裏的還要看著鍋裏的,你怎麽能做到這樣的不要臉呢?!”我將手裏的盆子往灶台上一熱,拿著鍋鏟開始在鍋裏舀豬食,那些豬已經在圈裏餓都都叫了起來。

“月淇,也就胡然這一個,我都不知道她給我生了一個兒子!”金鍾幫忙將盆子裏的豬食倒到了豬槽裏,那些小豬都爭先恐後地在豬槽裏拱著吃的,我冷笑:“對啊,這些豬都要比你靠譜得多!”

“月淇,你等我,最多半年!”金鍾自顧自地扔下這話,提著東西就走了。

我看著圈裏的小豬,都是貪吃的家夥,可它們至少不會去傷害人!這接連發生的事情,讓我竟萬萬沒有想到,胡然可以卑微到給金鍾生了個兒子都不吭聲的!而她後來的瘋狂,還有和經理的那一段故事讓我又怎麽都沒有想通!她到底想要的是什麽?是金鍾?可是明明那麽愛金鍾,為何又要和經理有那樣一段,暫且以為她是為了金鍾才這樣,可是後來金鍾徹底不要她的時候,為何她要鬧到經理那邊去?!兩個孩子,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她就在兩個父親之間周旋嗎?!

金鍾把胡然送到村裏,帶著那個小男孩就走了,也不知道出自什麽原因胡然也沒有跟金鍾鬧,甚至讓金鍾把孩子帶走了。也是當天,月華跟我打了電話,問我還有點空餘的錢沒有,我的錢基本都給我爸付了醫藥費了,網店掙的錢也統統給了小美,現在在家裏也就想好好好陪著我媽,其他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了,沒有什麽比我媽的安全更加重要的了。

胡然會偶爾抱著孩子過來,冷嘲熱諷,我媽也不是好惹的,她哪裏會管胡然的孩子是不是無辜的,連著孩子一起用掃把打,打了幾次之後,胡然就不過來。在我看來,她也沒有什麽好炫耀的,一個身體幾個男人上,一個肚子幾個男人的孩子!她活得比誰都累,又要感覺比誰都要有安全感,這點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才好!與她像她那樣,我還不如一輩子一個人終老。

月華沒幾天也回來了,知道我沒有什麽錢,隻能找我媽,我媽的棺材本都給了我爸做醫藥費了,家裏根本就沒有什麽錢。月華著急上火要交房貸,可是又沒有錢,看著他在房子裏翻箱倒櫃地翻著,我有些生氣,抓著他的衣袖:“月華,都跟你說了,家裏沒有錢,你都借了好幾萬了,你難道還沒有點錢還個房貸嗎?!”

“借什麽錢?!”我媽拿著掃把原本是想趕月華走的,聽到我的話,很驚訝地看著我。

我看著月華,沒有說話,陰沉著臉出門在門檻上坐下。

“你說啊,你到底借那麽多錢幹啥了?你爸的醫藥費你出了多少,你的錢都去哪裏了?!”我媽急了,這些日子她還沒有這樣生氣過。

月華有些理虧,拿著自己的包就出門了。我也沒有去攔他,這個家反正會被他吃空淘盡的,現在也差不多了!

我媽有些慪氣,坐在板凳上喘了幾口氣,我坐在門檻上看著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月華變成這樣都是他們給慣壞的,現在她也應該知道了,我再說,就是徒增她的難過了。

我媽捂著胸口歎氣:“哎,錯了錯了!都錯了,這孩子都是被我和你爸給慣壞了!他愛怎樣就怎樣吧!”我媽喃喃自語。

晚上的時候,我媽提議讓我回成都,她一個人在家裏喂豬就好了。其實我也知道,她是不放心月華,是想要讓我去看看月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其實很不想回去,但在農村裏,除了能養幾隻豬混混日子,是沒有什麽錢可以賺的,我和我媽的日子過得開始有些艱苦了。想著,還是回去看看自己的網店到底怎麽樣了,答應了我媽,晚上我媽就給我收拾好了東西,叮囑我回了成都要好好保護自己。

第二天我就動身回了成都,先還是到的小美的家裏,給她帶了些遂寧的特產豆腐幹。她儼然是一副辣媽的樣子,一個網店被她經營得有條有理的,看著走的這些日子下來的訂單,我連連誇著她,說幹脆把這店直接給她得了。

她抱怨太累了,自己要做美容要帶孩子,哪裏忙得過來。其實我知道,她是一個人經營久了,肯定也厭倦了,這些錢對於她來說,都是小數目,她要錢,手一伸,老梁都是一張卡一張卡地給她。

小美的兒子越長越俊俏,果然是漂亮的媽媽能生出可愛的寶貝來!

後來去月華家裏的時候,月華並不在,家裏隻有挺著個肚子的曉曉,一臉的抱怨,我現在是越來越不喜歡曉曉了,雖然她有孩子參加我爸的葬禮說是晦氣,但這些日子以來這個兒媳婦沒有任何的表示,這讓我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好感可言。當問到她月華在哪裏的時候,她支支吾吾地不說話,我看著茶幾上放著的離婚協議書,這個妮子懷著孩子還是要離婚嗎?!

“月華外麵有女人了?!”頻繁用錢,讓我不得不想到這一點。

曉曉搖了搖頭,依舊是不說話。

“為什麽要離婚?!”月華再怎麽說也是我弟弟,我必須要問清楚,“還有,你知道他跟金鍾借了多少錢嗎?!”

“姐,你就別問我了,有什麽就問月華吧!反正他一輩子就隻知道翻本了!這房子再過幾天交不起房貸也該被收回去了。一會我媽來接我,要是在茶幾上,你看著辦吧!”曉曉的眼睛裏很黯然。

翻本?月華這是在賭博嗎?又回頭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嗎?以為她結婚之後會好一點,沒想到還是回到了原來的生活。曉曉要走,我勸了幾句也勸不動她,沒辦法,隻能看著她搬了東西在她媽的念叨聲中走了。

我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月華沒有了工作,又回去賭博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月華回來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了,一身醉醺醺的,我給他開門,他直接撲上來喊著曉曉的名字,我一把推開他:“你老婆已經留下了離婚協議書走了,你還有心情喝酒?!”

月華似乎清醒了一些,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我,有些錯愕地看著我。

“你這樣讓爸怎麽安心?!”我苦笑。

月華跟曉曉打電話,曉曉一個都沒有接,他抓著腦袋坐在沙發上,看著離婚協議書,直接撕了個粉碎!

“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開除嗎?爸跳樓的事情被報上了新聞,公司老板覺得我這樣的人應該得到譴責,我就被開除了!姐,你知道嗎,我現在去哪裏,別人都不會要我了!”月華撲倒我的懷裏,泣不成聲。

原來社會的輿論這麽有影響力?!胡然,你害得我爸走了,我弟沒有了工作,害得我失去了一切,除了打你臉,原來還有更好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