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鍾一怔, 看了看地上還沒有爬起來的胡然,跟我點了點頭,我微笑著放開了手,挑著眉看著胡然:“看到了吧!”

胡然起身上來扯著我的脖子要打我,我抓著她的胳膊,餘光看到出來的警察,立馬就大聲喊了起來:“警察,這裏要打人了!”這樣戲碼誰不會,以前隻是不屑對付你罷了,胡然,你的好日子才真的剛剛開始罷了!

胡然被警察再一次拉進了警察局,我看著胡然,小美上來幫我撿起拐杖,我看了一眼金鍾,沒有說任何的話就往小美的車方向走去。金鍾也沒有管胡然了,上來拉著我:“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我甩開了她的手:“什麽話?我說了什麽了?!”我剛剛隻是問了問他是不是不會跟胡然結婚,也沒有說其他的,他用不著這樣激動吧!

金鍾皺著眉頭,似乎想到了我剛剛說的話,歎了一口氣:“我以為......還是我想多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胡然,我還沒有折磨夠她呢!”我微微一笑跟金鍾揮手。

金鍾喃喃自語道:“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苦笑:“對啊,以前我就是太好欺負了!所以她恨不得我全家都死絕了!”

看著金鍾的眼神,我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是對我失望了嗎?!嗬!我可早就對他絕望了,還管他對我是不是失望嗎?!

跟小美道別之後,剛剛回到我弟住的地方不久,小美就打來電話說胡然跑她家裏大鬧了一場,在她家翻了個遍要把我找出來。可是胡然並沒有討好,在爭執過程中,又被小美打了一頓。我放下電話,這胡然還真是能折騰的,她是一定要看著我不好受了,才會罷休是吧!我和她的糾紛,到底是她欠我的多,她憑什麽能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要說真的欠她的,那是金鍾才對,為什麽要報複到我的身上!

月華回來的時候又是爛醉如泥,他已經是一個爛泥了,根本就扶不上牆的爛泥!

家庭徹底破裂的他,現在才真的是一無所有了,胡然的幾句話讓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月華現在又變成了以前的痞子模樣,想到這裏我還真想再給胡然幾個巴掌!

我扶著月華進了廁所,拍著他的肩讓他吐個痛快。有些吃力地將他扶進房間之後,頹然地坐在地上,歎息道:“哎,要是曉曉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覺得自己離婚就是正確的選擇。”

月華猛地一驚醒,在自己的褲兜裏掏了一陣,一遝厚厚的百元鈔票擺在我的麵前,他手舞足蹈地吼道:“姐,這個拿去交房貸!她要走讓她走去,老子還不伺候她了呢!”

月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讓我不禁皺起了眉頭,沒有伸手去接他的錢,而是冷眼看著他質問道:“你這錢是從哪裏來的?”看著那些錢並不是那麽新,裏麵夾了不少的五十,而且也不是很整齊,這讓我不得不又起了疑心。

“你別管了,反正以後我會讓你和媽過上好日子的!明兒你把媽接到成都來,我們一家三口聚聚!”月華眯縫著眼睛看著我。

他的話,讓我更加心裏不安了起來,他肯定是走上了什麽歪門邪道,不然哪裏會來這麽多的錢。

我又問了好幾遍,他都沒有回答,打鼾的聲音,讓我不得不退出了他的房間。當時我心裏很焦急,月華走上這條路,雖然他對我並不好,但是他怎麽說都是我弟,我也不能放任著不管啊!

第二天,在月華還沒有起床的時候我就起來了,月華睡到了日曬三竿,我敲了好幾次門才打著哈欠出來。我問他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都是回避讓我不要管,被問急了的時候,他幹脆甩門而出。我想跟著他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麽,可是無奈我就是個瘸子,哪裏跟得上他。

當天,曉曉悄悄跑了回來,挺著個肚子在月華的房間裏翻了一番,最終把月華放在抽屜裏的錢放進了自己的包裏,我攔住她:“你就是這樣對月華的?!”

曉曉一把甩開我,冷眼看著我:“是月華給我打電話讓我拿起去還房貸的!”

我怔怔地看著曉曉,難道他們又和好了?!

等曉曉走後,我在月華的房間裏找了一個遍,也不見房產證,這曉曉肯跑過來,肯定那房產證上寫的曉曉的名字!我的月華啊,你對家裏人怎麽那麽精,對個曉曉卻傻成了這樣!

當天,我跟我媽打電話,想問問她的情況,卻聽到胡然的消息,聽說是一個人在村裏發起了喜糖,說是自己要結婚了,在村裏穿著大紅色的衣服挨家挨戶地串門,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她是不是真的要跟金鍾結婚了?!”我媽問著我。

我沒好氣地回答:“我怎麽知道,有了孩子結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哎,要是當時你的孩子沒有掉,哪會有這茬子事情呢?!”我媽歎息。

我苦笑:“要是當時孩子還在,怕是有人跟他一起搶爸爸了!這以後傳出去多難聽呢!”

“月淇啊,媽以前對不起你,要是媽也不在了,你可要好好保護自己,一輩子都不結婚沒關係,千萬別遇上金鍾這樣的男人!”我媽在電話裏語重心長。

我聽著她的語氣全身一怔,抓著電話叮囑道:“媽,你可別做傻事啊!”

“你放心,我就是說說,怎麽會做什麽傻事呢!先不跟你說了,胡然過來了.....哎,胡然啊......想起表舅媽了?!......”我媽掛了電話,我心裏七上八下的,她的語氣很不正常,我爸頭七的時候她還打了胡然,後來每次提到胡然她都憤憤,現在怎麽會這麽好的語氣了?!

我接著跟我媽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媽都是一一掛了,這讓我更加不能安心了起來!我在屋裏急得跺腳,想起我爸頭七那天晚上我媽說過打死胡然都不足惜的話,她現在是逮著機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