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金鍾的電話,有些生氣,進了灶屋給我媽和月華做飯,在村裏還是挺好的,月華架柴,我做飯,三個人要是能這樣生活,還是很好的。隻是月華每每會坐在門檻上抽悶煙,心裏肯定也惦記著曉曉和孩子。

嬢嬢那幾天都是在村裏住著的,按照常理說,結婚前胡然也該在娘家裏呆著,她卻死皮賴臉地賴在金鍾的家裏,她可還真行!

也是那段時間裏,村裏到處都是丟了錢的消息,我家裏倒是沒有錢,招不到什麽小偷。隻是小偷越來越猖獗,小到幾十,大到幾千,都是在偷!

有天月華氣急敗壞地回來,手裏拎著兩瓶白酒,也才五塊一瓶那種,又是醉醺醺地跑了回來拉聳著臉。

一問,才知道,半坡上的王大爺家裏丟了五百塊錢,硬是說是月華偷的,不依不饒地在村裏鬧了起來。

“我也就是昨天找他喝了二兩酒,他喝多了,錢丟了就說是我拿的!我安月華就算要偷,也不會偷村裏的人好不好!”月華一屁股坐在長板凳上,大罵了起來。聲音很大,近鄰聽到了都湊了過來。

那些人不說,但是那懷疑的眼神讓我明白了,不光是王大爺,其他的人都是在懷疑村裏的小偷都是月華!

“看什麽看,拿錢我說沒拿就是沒拿,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報警!”月華衝著那些村裏吼了起來。

我拉著他讓他小聲點,別吵著在裏屋裏睡覺的媽。

“不是你,還有誰,昨天除了你就沒有人來我家了!”王大爺穿過人群,罵罵咧咧起來。王大爺是村裏唯一一個沒有結婚的人,沒有老婆,沒有子嗣,一個人在村裏過得還算是將就。隻是五百塊對於一個隻會耕種的人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真的沒有嗎?!”月華指著王大爺的鼻子,“就算沒有人去,那小偷拿你錢還要跟你打聲招呼說,哎,大爺,我要偷你錢了,現在跟你說一聲哈!”月華摔了酒瓶,對著那些村裏笑了起來:“你都醉 成那樣了,半夜幾百個去你家翻東西,估計你也不知道!”

王大爺有些支支吾吾起來,但還是一口咬定就是月華偷了他的錢。

“王大爺,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就別亂說!”月華幹脆不管不顧了,回到了板凳上,開了另一瓶酒。

隔壁家的劉大姐推開人群,白了王大爺一眼:“是嗎?!我昨天晚上可是看到了胡然她媽去了你家!有些事情見不得人,就不要在這裏說了!”

王大爺像是被踩著了尾巴一樣,暴跳如雷:“你眼睛瞎了吧,她什麽.....什麽時候去過我....家!”王大爺矢口否認,但是緊張的他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

“哼,你別以為都不知道你那點事情,娶不到媳婦就幹脆去找胡然她媽,五百一晚上,這可是行情價!大家說是不是啊!”劉大姐捂著嘴笑,村裏的女人都是事婆,到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放過。

村裏的其他人都在起哄,王大爺麵子上掛不住,也說自己不追究了,要走了。

“這村裏丟了這麽些錢,咱也不能算了!王大爺,你確定錢不是你給她的,是她自己拿的?!”劉大姐做起了偵探開始審訊了。

我站在一邊抱臂看著這一場好戲。

“是啊,我看丟錢的人都是些一個人在家裏的老人!”

“你們不會都寂寞到非要找一個吸毒的女人吧?!”

“靠,這還真是那個女人做的?!”

“.........”

村裏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真相也就出來了。

月華在堂屋裏來回走著,笑著這些老人都不要臉,個個都還要上胡然她媽。

月華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報警了,這個事情還是要由警察來說比較妥當。

不一會警察過來了,從胡然家裏把嬢嬢拉了出來,嘴角還沾著*,眼神迷離,一看又是剛剛“銷魂”過了!

我看著月華:“現在好了,就算不進警察局,也該去戒毒所了!”

月華拍手叫好,村裏的人很快就七嘴八舌地談論起來了嬢嬢,警察問及的時候,甚至自編自導把劇情的每個細節都說了出來。除了那些被嬢嬢找過的老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興致勃勃。

當天晚上,胡然就回來了,是她一個人回來的,全身的衣服也換了,不再是地攤上那種看著一撕就能破了的衣服。踏著雙平底鞋,身體被什麽支撐著,應該是自己執意要出院吧!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一見我就破口大罵:“我媽招你惹你了!”

“你大概還不知道啊,你媽染了*,這是花錢的東西!上次已經過來要挾我們給她錢了!”我看著胡然。

“和你們有關嗎?!”胡然冷笑。

我沒有再說話,我媽在灶屋裏切菜,我跟了進去,胡然見我不理她,也跟了上來,一見我媽在案板上切肉,她就往後退了好幾步,大概是上次被砍了留下的餘悸吧。

“趕緊滾!”我媽幾天來,說的第一句就是這,切肉的動作極其地緩慢,像是在警告著胡然。

胡然哆嗦了幾句也就悻悻地走了,胡然一走,我媽放下了刀,抱著我,在我耳邊說道:“以後,你不能再忍了,不能再被受欺負了!”

我吸了吸鼻子,眼淚跟著就過來了,我媽還是心疼我的,我抱著我媽,那一刻,我知道了,原來她也可以對我這麽好。

嬢嬢從警察局出來就被送到了戒毒所,胡然回來了幾天就離開去了成都,臨走前還叮囑我一定要參加她的婚禮,她有大禮物要送給我。

看著日子一天天的到來,我在村裏有些坐立不安了起來,我知道胡然不會那麽快善罷甘休的,隻是心裏不知道她到底要送我個什麽!

也是那幾天,蘇江送蘇爺爺回來了,蘇爺爺要比之前看著脆弱多了,似乎是生了一場不小的病。他們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先來了我家,蘇江買了一大堆的東西放在我家的堂屋裏,我媽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那些東西重新給蘇江搬回了他的車裏。

“月淇她媽,我這是為了孩子好,你看看這蘇江這孩子也是......”蘇爺爺苦口婆心起來,看得出來生了這場病他也看開了很多東西。

“我尊重月淇的決定!”我媽利落地關上了車的後備箱。

我看著我媽,微微一笑,迎著風,她變得美麗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