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淇一怔看著我,沒有做任何的回答,表舅媽和月淇對我的態度不是很好,他們還在為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我知道,他們心裏就是介意,我曾給表舅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哪裏知道哪些話會讓他就想不開了啊!我也曾後悔啊,可是這世上畢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那天之後,棟棟也沒有提起月淇,這個姑姑仿佛把他嚇了一跳,我不是驕傲地出現在他們麵前,而是有些事情就算我不說,也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回到成都,金鍾卻不願意跟我結婚,他逃避,無奈,我隻能忍著,將棟棟放在金鍾的家裏,把女兒還給張傑的時候,張傑說自己要跟母老虎離婚了,我淡淡一笑:“張傑,我們之間從來沒有感情可言。我和金鍾的事情,月淇不是也告訴你了嗎,現在離婚告訴我,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和張傑分手之後,我忽然感到了別樣的輕鬆。

我也曾想過,要好好一個人生活,可是棟棟也曾抱著我的腿讓我不要走,我打他罵他他都不撒手!為了這個孩子,我是不是還是該最後一搏呢?!

我回了遂寧,隻是想見到月淇,我真的是想著要求她放過金鍾的,可是,表舅媽一見了我,直接拿了刀追著我砍。我手無寸鐵,除了滿屋子逃竄之外,什麽都做不了,我求著她不要殺我,可是表舅媽就跟瘋了一樣完全不聽我的話,直到她甩出那把刀直直地扔在了我的背上!

我看著自己的血流了下去,我倒在自己的血泊裏,看著表舅媽驚恐的眼神,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或許死是一種更好的解脫。

送到醫院之後,我一直昏迷,直到我清醒那一天,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我第一個看到的卻是月華,月華紅著眼睛看著我。

我吃力地想要坐起來,背部的疼痛讓我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找你嗎?!”月華看著我,走到我的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上。

我搖了搖頭。

“你以為我爸的事情就可以這樣過去嗎?!你以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殺了我姐的孩子也就算了,還要逼得我爸跳樓,害得我工作也丟了,老婆也跑了,胡然,你可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看著月華,想要解釋什麽,可是我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月華伸手直接摘了我的氧氣罩,勾著嘴角笑道:“你早就該死了!你要是不死,我媽就要坐牢!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去坐牢!”

從他的話語中,我知道了,表舅媽因為砍我的事情要坐牢了,他們一家人的記恨我,都記恨我!

我張著嘴呼吸,眼淚嘩嘩地流,卻什麽話都說不上來,就算我好了,我也沒有想過要起訴表舅媽,她養我這麽大,難道我就要那樣對她嗎?!

在我閉眼的時候,護士跑了進來,我看到月華被抓走了,我想去阻止,可最終,我什麽意識都沒有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棟棟坐在床邊哭著拉著我的手,金鍾抱著棟棟,不痛不癢地看著我,我哭笑,可能在金鍾的眼裏,我也是一個死不足惜的人吧!一切都源於對金鍾的愛情,源於金鍾的甜言蜜語,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想通,我是罪人,罪孽深重的人。

“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月淇他們一家人?!”金鍾見我醒了第一句問的不是我好不好,難不難受,而是問我,我想要怎麽去對付那一家人!

我看著棟棟,笑著問道:“棟棟,你是不是想爸爸媽媽永遠都在一起?!”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我還要怎麽解釋,我現在把所有的恩情都還給他們,以後各自不相往來還不行嗎?!

金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不是我跟你結婚了,你就會放過月淇他們家裏的人!?”

我吸了吸鼻子,點頭。對,我現在還能要什麽?你都這樣想了,我要是不這樣做,豈不是對不起你對我的偏見?!

金鍾最終答應了我的要求,每天都像個十好男人一樣來給我送飯,照顧我,卻一句問候的話都不曾跟我說。

我看著金鍾:“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在飯裏下毒了,這樣的女人死不足惜!”我害怕死亡,害怕死亡之前的恐懼,但我也渴望死亡,好讓我忘記這一切。

金鍾一如既往一生不吭地喂著我,我扔了他手裏的飯盒:“你又不愛我,跟我結什麽婚!”我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好像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樣,我恨金鍾,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每一個和我相關的人!我媽是*,我愛的人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我的妹妹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恨!

金鍾撿起保溫盒,將地拖幹淨了之後,就離開了,一句話都不跟我說!要是我瘋了,一定是金鍾給逼出來的!他來看我,來照顧我,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後來,金姨怕我悶得慌將我從醫院裏接了回去,可是金鍾依舊對我一臉冷漠,就好像我欠了他什麽似的。我拉著金鍾歇斯底裏地問道:“你用得著這樣嗎?你要是不願意跟我結婚,你說啊!你現在擺個臭臉給誰看呢?!”

金鍾冷眼看著我:“對啊,要是不跟你結婚,月淇怎麽辦?!月淇媽和月華怎麽辦?!你知道你媽幹了什麽事情嗎?!他那幾天過來的時候,跑過來找我要錢,你們以為我是開銀行的嗎?!”

我從來不知道我媽找了他們,自始至終,我進了醫院之後,隻見了我媽寥寥幾麵,我怎麽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麽。

“你媽吸毒,已經被送進了戒毒所!”金鍾最後的話讓我整個人都頹然,我一直不知道我媽還在吸毒!

“有什麽樣的媽就有什麽樣的女兒!真的是!”金鍾一邊將飯端到房間,一邊罵著。

我掀了那飯吼道:“我是我!我媽是我媽!再說了,你沒有資格說我媽!”

“說了,又怎麽樣!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金鍾踹了踹地上的碗。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警察局!你信不信我讓你的月淇一輩子都不好過!”氣急敗壞的我,開始亂罵人亂說話,潛意識裏,我隻知道,要讓他停下來,隻有提到月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