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最終拗不動爺爺,隻能跟著我們去了餐館。在爺爺的心裏,一般的成都餐館都是奢侈,我知道,他看著迎賓,就覺得高級,拉著我倆就進去了。
他將菜單遞給舒雅,“來,你來點!爺爺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些什麽!”直接是自稱的爺爺,他對舒雅的印象還算是不錯。
舒雅含著笑,點了一些清淡也不貴的菜,將菜單還給了爺爺,“您看看還要點些什麽?”
“那我再看看!”爺爺不識字,看著菜單擰緊了眉頭,隨後立馬是關上,對著服務員問道,“你這裏什麽菜比較高級?”
舒雅立馬跟服務員使了個眼神,“那這菜也差不多了,三個人也吃不了多少。要是還有什麽需要,我們叫你!”
爺爺有些不高興了,“這是爺爺第一次請你吃飯,哪能這樣啊!”
我抓著爺爺的手,“差不多了,一會再點吧!”
爺爺也沒有說話,笑著看著舒雅都合不攏嘴。
舒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爺爺拆著碗筷,也不吭聲。
“舒雅,你看看我們家蘇江到底怎麽樣?”爺爺有些猴急,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拍了拍爺爺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說了。
爺爺白了我一眼,“現在蘇家還是我說了算是不是?!”
我低著頭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舒雅倒是淡淡一笑,“爺,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男朋友嗎?!都見家長了,差不多過年的時候都該結婚了!”
我怔怔地看著舒雅,為了讓我好受一些,她也開始哄騙起來爺爺了,上次她也是用的這個辦法讓爺爺接受月淇的嗎?!
“你就想這些辦法來騙我!上次我都看出來了,你心裏有蘇江,這些事情當著我這個老人你還要裝嗎?!”爺爺冷眼看著舒雅,再回頭白了我一眼,“我告訴你,現在你也不準說話,我要和舒雅好好談談。”
“那我先出去了!”我站了起來。
“坐下!”爺爺迅速拉著我的手。
舒雅怔怔地看著爺爺:“爺,我也不是騙你,我和蘇江是好朋友,真的是生意上的好夥伴,以前兩個人在浙江的時候,都是外地人,所以互相照顧而已。蘇江這人不錯,可是我心裏有人了,你也不能勉強我不是?!”舒雅淡淡一笑,很快就恢複了自然。
我坐了下來,拉著爺爺的衣袖,“爺,都說了人家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們不能這樣奪人所好啊?!”我說話的時候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舒雅,她眼神裏閃過一絲落寞,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我不是讓你閉嘴嗎?!”爺爺冷眼看著我,服務員上來了,端著菜在一邊站著也不知道該不該上菜。
我尷尬地一笑,也不說話了,那服務員上了菜迅速離開了。
舒雅將拆好的碗筷放在爺爺的麵前,“爺爺,你要是喜歡我,我可以做你的幹孫女,這樣大家不也親了嗎?!”
“這能一樣嗎?!”爺爺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一震,發出清脆的悶響。
舒雅一怔,也不說話,拿起筷子又放了下來。
爺爺也覺得自己說話有點重,拿起筷子指了指菜,“舒雅,先吃飯先吃飯!”
動起了筷子,舒雅卻假意上了個廁所,隻給我發了一條短信——我先走了,爺爺太好,我怕我會貪上這種好。
我撥通了舒雅的電話,“你去哪裏了?!”
“你就跟爺爺說,臨時店裏有事,我必須過去一趟!”舒雅很快掛了電話,我知道她很難過,卻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怎麽上廁所能上這麽久?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蘇江,你去看看!”爺爺見舒雅一直沒有回來,終於忍不住讓我去看看了。
我拿著電話,在爺爺麵前晃了晃:“店裏出了點事情,我讓舒雅過去了!”
爺爺立即一個巴掌拍在我的頭上,“你個混賬東西,這大半晚上的讓她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去?!那店不是你的啊!?這飯甭吃了!走!我們一起過去!”
爺爺激動的勁嚇了我一跳,我看著桌上的飯菜,“要不這樣,爺爺,我就先去店裏,你打包打包這些先帶回家,這也怪可惜的!”
爺爺也心疼地看著菜,默默地點頭,“也好,有什麽消息打電話給我!”
我出了餐館就給舒雅打了電話,她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公園裏坐著。遠遠地看著她孤單的身影,我卻站在一邊上抽了好幾支煙都不敢靠近。
我是不是該給她一點空間,可,我同樣也深知,現在的她需要的是我的一個肩膀!
“舒雅!”最終我還是走了上去,她抬眼一看是我,衝上來抱著我,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演好這場戲,爺爺太好,我更怕自己會做出什麽錯事來!”
我抱著她的腰,苦笑,“你總是這麽善良,你讓我怎麽能放心下你?!”
“蘇江,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一直以為我一個人什麽都能扛,什麽都能做!一直以來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作是個女人,你是一個意外,我從來沒有想過有個你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裏。”舒雅哭了,又哭了,弄得我束手無策。她是極少流淚的,即便是在浙江想家裏了,也是高傲地說著沒有關係的人,卻在我麵前因為我哭了好幾次。
“舒雅,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會好好對你的!”我抱著舒雅,關於月淇,我不能再考慮太多了,她願意有金鍾,願意有那個男人,我再怎麽出現也是徒勞,而舒雅,我有她已經足夠了!
舒雅怔怔地看著我:“那月淇呢?!”
“她過去了,你是現在!”我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我再也放不下這個女人了。
舒雅抱著我的脖子,在我唇上吻著我,也不再說話,她的深情,誰不明了,我隻能盡我這輩子對這個女人好。她高興了,爺爺也開心,這無疑是對所有人都最好的結果了。
那天晚上,送舒雅回了家之後,回到家裏卻看到爺爺躺在客廳的地上,桌上還放在碗筷似乎在等我回來,菜被動了幾筷子,我嚇得趕緊上去喊爺爺,他卻沒有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