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脫了睡衣,再也不想聽他們焦急的聲音,鑽進了花灑下,草草地給自己衝了個澡。出廁所的時候,見三人很僵直地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什麽審判似的,打開茶幾下麵的抽屜我準備拿吹風給自己吹吹頭發,金鍾特別積極地搶了過去,讓我坐在餐桌邊上的椅子上要給我吹頭發。

我一把搶過金鍾手裏的吹風鑽進了房間裏,自顧自地開始吹了起來。金鍾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卻不敢進來,一直等著我將頭發吹幹。

吹完頭發,我起身準備將吹風放回茶幾的抽屜,金鍾直接接了過去,轉身走進了客廳。一見他轉身,我立馬將房門一關,今天晚上我誰都不想見,什麽話都不想聽!

自己拿著蒲扇躺在了**,就算是下著雨,我的火氣還是讓我熱得不行。

“你說這個事情怎麽辦吧!你看看你們做的這些事情!”婆婆尖銳的聲音傳進了耳朵,我猜到這一定是一個無眠夜,但到底我還是不敢麵對那三個人,表麵視我如同己出的婆婆,表麵對我言聽計從的丈夫,表麵跟我稱姐道妹的閨蜜。三個人有那麽多的事情瞞著我,我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被這三個人玩得團團轉。

“金姨,這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難道真的要我把孩子打了?!要是這也是你金家的孩子!”胡然收了哭聲,咄咄逼人的聲音從客廳傳了過來。

我用蒲扇稍稍給自己扇著風,看著窗外的燈火通明,有些無力,不想聽外麵的聲音,卻每一字都沒有落下。

“打了!我之前就說了,金鍾的兒子隻能月淇生!”婆婆的這句話是我現在最大的安慰,至少婆婆現在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胡然,你鬧到家裏來,我也忍了,你現在讓月淇都知道了!我看,把孩子打了,你趕緊回綿陽去!”金鍾無情地說道。

我全身緊繃,胡然是金鍾的舊愛,什麽時候要是我淪落成為舊愛,是不是也會得到這樣的待遇?!

“我不!金鍾!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說過最愛的人是我的!”胡然哭了,哭聲很大,嚎啕大哭,

我閉上眼睛,不敢看窗外的繁華夜景,沒有什麽能比我的心更加淒涼,冰涼的淚水滑出眼眶,這他媽的叫什麽事情!

“哎呀,我不管了,金鍾你自己幹的事情自己收拾!反正我的兒媳婦隻有月淇一個人!”婆婆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哈欠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鍾,你真的打算不要我了?!”胡然苦苦哀求。

金鍾冷聲點煙:“我都說了,我們早就結束了!讓你把孩子打了,怎麽說都不聽!”

“那是不是把孩子打了,你還會跟我在一起?!”

“現在月淇都知道了,還能在一起嗎?!”金鍾壓低了聲音,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金鍾!金鍾!我錯了還不行嗎?!四年前我就錯了,還不行嗎?!”胡然又重新哭了起來。

“先把孩子打了吧!不然你知道後果的!”金鍾起身走到房門口,敲了敲我的房門,見一直沒有聲響,又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我累了,明天還要上班,你先回我媽的房間!”金鍾命令著胡然。

“金鍾,孩子我從遂寧回來一定會打掉的,我隻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胡然的腳步聲漸漸變遠。

我聽到了客廳裏傳來的歎息聲,不斷的打火機點火的聲音,苦笑,金鍾,你可真幸福,這個女人為了你連孩子都情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