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江,我們到了,謝謝你啊!”我接過蘇江手裏的包拉著胡然逃也似的進了屋。爸媽一見我回來了,喜上眉梢,又是倒茶又是扇扇子的。我有些措手不及地將那些賣的東西放進了爸媽的房間,拉著媽進了屋:“媽,這些都是金鍾媽給你買的,我在市場也挑了幾件像樣的衣服,你看看行不行!”

我媽笑得眯眯眼都開了,坐在他們的**,她指著堂屋裏的老父親喋喋不休地說道:“你可算是嫁得好,你看你爸開心的那樣!”

“可能是挺好的!”我心裏冷笑,這場婚姻我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你個傻孩子,有金鍾都不錯了!別再想著蘇江了,雖然說這些年蘇江混得也不錯,聽說在浙江開了個衣服場,賺了不少錢,可是他家裏就一個老爺子,還是我們家金鍾好!”我媽洋洋自得起來。

我也懶得理她,讓她自己看看衣服就出門坐在了胡然的身邊,胡然和我爸正討論著最近蘇江的發展,看樣子我爸有意撮合胡然和蘇江,所以我在電話裏說胡然要過來的時候我爸連連說好。

“表舅,你也就別說了,人家蘇江哪能看上我呀!”胡然喝著茶,看著外麵過往的人,眼睛裏總少不了陰霾。

真的是造化弄人,胡然的男友成為了我的丈夫,我曾以身相許的人現在正在被介紹給胡然。

“哪不能看上你,年紀相仿,你看看你現在收拾得也是幹幹淨淨,等我壽宴弄完了,我找蘇江單獨談談!”我爸抽著葉子煙,十分把握地給胡然許下承諾。

我從禮品盒裏拿了一盒茶葉出來,放在我爸麵前:“爸,以後少抽點煙,多喝點茶!”

“你說說你個死丫頭,你別以為嫁得好點,你就可以說你爸爸了!金鍾怎麽今年沒有回來?!”我爸是個暴脾氣,並且認死理,幾乎自己認定的事情沒人能勸動,也是一個牛脾氣。

我坐在他的身邊,將他放在桌上的煙絲包了起來:“爸,我哪裏是說你了,我這是為你身體著想。”

“好了,你看看你滿頭大汗的,一會讓你媽給你擦擦身子,睡個午覺。”說著就起身出門了。

不一會,我媽就從灶屋裏端出一盆熱水,笑著臉讓我進屋,我從來沒有見我媽這樣殷勤過,就算知道我要嫁給金鍾而不是蘇江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殷勤過。

“這農村裏不比成都,衝個澡都麻煩,現在先給你擦擦,晚上咱再衝澡!”我媽擰了毛巾讓我把孕婦裝擄起來,我回頭看了看依舊坐在堂屋嗑瓜子的胡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拿過我媽手裏的毛巾:“媽,你和爸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哪有什麽事情,這不你有孩子了嗎,全家人都高興!”我媽打著哈哈。

我擦了擦手和脖子,將毛巾遞給了她:“我還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月華又出什麽事情了?!”月華是我弟弟現在大學剛剛畢業,算是安家的獨子了,從來被我爸媽捧在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