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我媽,知道自己反駁也沒有用,以她和我爸的個性,這軟的不成就隻能用硬的,看來這求蘇江的事情早就在他們的計劃之中。活在這個家裏有時候真的感覺有些累,爸媽的期望從來都是那麽高,當然不是針對我,我隻不過是我弟弟的一個附屬品,從小都是圍著這個弟弟轉的。那些年,家裏沒幾個錢,輟學的隻能是我,即便我能考到全校第一,輟學的還是一定是我。弟弟在學校打混,讓他們操碎了心,卻怎麽也不會放棄弟弟。重男輕女的思想早就在他們的心裏根深蒂固了。
“過幾天再說吧!”我終於還是妥協了,我很害怕麵對蘇江,是我負他在先,這麽多年也沒聽說他帶個女朋友回家,他爺爺早就恨我們家入骨了。
我爸壽宴那天,幾乎是大辦特辦,將村裏的人幾乎請完了,前院後院都是擺滿了桌子,我一個孕婦幫不了多少的忙,我媽也是請了隔壁的幾個大嬸幫忙切菜弄飯的。熱熱鬧鬧的,我爸幾杯酒下肚又開始胡言亂語了。弟弟在外麵混得差,這節骨眼上也不敢回來,我爸所有的驕傲都幾乎在了我身上。什麽走向了省城,現在也是城市戶口,我爸說一萬遍都不會嫌煩。
我跟著我爸,深怕她喝多了,也不怎麽搭腔,直到一路跟到了蘇江的那一桌。
蘇爺爺臉色明顯是暗沉的,在敬酒的時候也幾乎不說話。
“我說蘇大爺,你看看你們家蘇江現在混得多好!得虧以前是去了浙江呀!”我爸紅著臉,拿著酒杯單獨走到蘇爺爺的身邊。
蘇爺爺也站了起來,多少年的鄰居了,也不好直接將心裏的埋怨表現出來。
“安叔,你可別這樣,以後月華肯定也會有出息的!”蘇江同樣也站了起來,看了看在後麵給我爸抱著酒瓶的我。
“我們家月華以後可能還得仰仗你呢!”我爸喝得有些多,直接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我們家蘇江哪裏有這樣的資格!”蘇爺爺一聽我爸的話不太對勁,也是來了脾氣。
蘇江眼看著兩人快要吵了起來,立馬是攔在了蘇爺爺的麵前:“這杯酒是我和我爺爺敬您的,祝你心想事成,壽與天齊!”說完就將杯子裏的白酒一飲而盡。
蘇爺爺也沒有再說下去,和我爸相視一眼,最後苦著張臉抿了一口酒。
我對著蘇江淡淡一笑,跟著我爸去了後院。後來累了,胡然過來接我的班,我就坐在前院的一個角落裏的桌子上休息了一會。剛剛坐下蘇江就走了過來,時間仿佛在他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和五年前的變化不大,隻是眉宇間多了幾份成熟。
“這麽多年不見了,沒想到,你孩子都有了。”說這話的時候他有些黯然,坐在我對麵,拿起筷子給我夾了不少清淡的食物放在我碗裏:“在家裏肯定吃得油膩,趁現在多吃點蔬菜,這營養才均衡。”
我看著他,恍然隔世,還是那麽溫暖,我都快恨不得將這些日子的苦水統統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