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江啊,你這腿脖子疼得厲害!哎喲!”蘇爺爺在一邊喊道,打斷了蘇江手裏的動作,我手猛地一手,直接直接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桌下。
我看著蘇爺爺,“蘇爺爺,要不讓蘇江送你去醫院吧,市裏的醫院好些,將就看了醫生,你也直接可以去蘇江那了!”我慌忙地上去幫蘇爺爺收拾東西,將茶幾上他帶過來的香腸臘肉重新塞進了麻袋裏。
蘇江冷眼看著蘇爺爺,又看了看我,冷聲問道:“你們倆是不是串通了好的?爺,那天晚上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你真的想我們蘇家沒後嗎?!”
蘇爺爺摸著自己的腿,小聲念叨道:“你要娶了她才真的沒後了,剛剛流產,這要懷孕多難!再說了,村裏的人那麽多話柄,我以後在村裏可怎麽抬頭?上次就是因為她爸媽,你看看這幾年我被村裏那些人嘲笑得!現在你要是娶了她,我怕是真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蘇爺爺的話像是一個猛的炸藥在我心口炸開了,我手裏拿著的一塊臘肉差點掉在了地上,穩了一下重新又繼續裝著。
“爺,你這話說了月淇該有多難過,這一切都不是她願意的呀!大不了以後你到成都來跟我們住,月淇以後照顧你還不行嗎?!”蘇江拍著蘇爺爺的肩膀試圖說服他。
我收拾好了麻袋,提到兩人麵前:“我送送你們吧!”
蘇爺爺很是讚同我的做法,隻要我把蘇江趕走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他自己的了,他拉著蘇江就往外走。
我提著個麻袋跟了上去,蘇江一路上不說話,心裏肯定不知道該怎麽好。
送了蘇爺爺上了車,看著他們走了之後,這才準備轉身回家,哪裏知道金鍾卻是醉醺醺地經過我樓下,身邊站了一個高挑的女人,兩個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的。我不想被他發現,立馬是加快的腳步準備直接進樓裏去。
“月淇!老婆!”金鍾發現了我,衝了上來,搖搖晃晃地拉著我。我真不明白,成都市這麽大,這都能讓我遇到他!
“你是她老婆?那你照顧好他,我先走了!”那女人瞟了一眼金鍾,我總覺得她有些眼熟,也說不出在哪裏見過。她說完就走了,完全不顧我的喊叫。
我甩開金鍾:“誰是你老婆,你別忘記,你現在的老婆是胡然,別在我這裏鬧,我得先走了!”
金鍾一聽我要走,撲上來一把抱住我:“我老婆隻有你一個人,我和胡然沒有結婚!”
都住在一起了離結婚還差多少,都一起回村裏了,還敢說,老婆隻有我一個人。我苦笑,用盡全力要推開金鍾,可是他力氣實在是大,我實在是推不開。
他渾身的酒氣熏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我有些無力地說道:“金鍾,胡然和你女兒還在家裏等著你呢!”
“走了!都走了!我金鍾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離婚,胡然做了這麽多事情,就是要把 我和你分開,為什麽!我那麽愛你,你還要跟我離婚!”金鍾哭喪著臉,嘴裏不停地說著胡然的不好。
“你要是再不撒手,我報警了!”我望了一下周圍,還算有幾個人,隻要我喊出聲音,還是會引來圍觀的。
“不!我就是不放手,月淇,老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金鍾似乎聽不到我的話,他抱得更加緊了,我支撐不起他,差點摔地上。
“我說三聲,你要再不放手,我叫人了!”我也不退讓,跟金鍾的婚姻讓我受夠了,一輩子都沒有聽到的“我愛你”現在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就算他愛,是真愛,我已經不愛了。
金鍾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我隻能提高了嗓子數道:“一......”
金鍾依舊抱著我,我數到二,他還是不撒手。
“三!”我急了,他現在確實喝得一塌糊塗,根本就想不到鬧到警察局裏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救命啊!強奸啊!”我大聲呼喊,我才不管那麽多,看見金鍾,我整個人的心情就不好了,我才不想多看他一眼!
“你是我老婆,什麽救命什麽強奸!”金鍾跟著喊了起來,圍過來的幾個稀稀拉拉的人,起先還說要幫忙報警的,可是再金鍾的聲淚俱下之後,都是沒趣地離開了。現在的人好奇心高,但是防範意識更強,我隻能看著那些人離開。
金鍾在那些人走後終於撒開了手,不要臉地笑道:“安月淇,你就是我老婆!”
我白了他一眼,轉身就往樓裏走去。
金鍾跟了過來,趴在電梯口看著我:“你住這裏?!”
“趕緊滾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我看電梯打開卻遲遲沒有進去,不可否認,我不想讓金鍾知道我具體是住在哪裏的。
“好好好,我不跟著你,你走吧!我就是想看看你,上次在車上還沒來得及跟你道歉呢!胡然那賤人就是矯情,什麽都做不好,自己還要跟你比較,他哪裏比得上你啊!”金鍾拍著電梯門,眯縫著眼睛,隨後有些痛苦起來捂著嘴。
我猜他八成是要吐了,一把將他扯出樓,他扶著樹,打了好久的嗝都沒有吐出一點東西來,但是那些酸酸的味道讓我有些反胃起來。
“你自己找個車回去吧,我先回家了!”我撒手,金鍾卻一把反拉著我:“月淇,這麽多年了,我怎麽對你,你還是清楚吧,你現在就這麽絕情?!”
我苦笑,你怎麽對我的?!我當然清楚了!
“我不是胡然,這招對我不起作用!”我猛地撒開金鍾的手,火速進了電梯,不想多看金鍾一眼。
進了房間,在陽台上看著金鍾就在剛剛那棵樹下坐著,像是在等著我心軟好下來給他一個擁抱似的。拉上窗簾,收拾了下飯桌,拖地的時候,才看到桌下那枚戒指,小小的鑽是那麽的精致,看著自己的手指,三年婚姻,金鍾自始至終沒有送我一枚像樣的戒指,那一刻虛榮心作祟,我竟將戒指戴在了手上,怎麽都取不掉。
“叮.....”蘇江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接起電話,聽到蘇江有些勞累的聲音:“月淇啊,對不起,我爺爺他也是為我想,咱們的事情先放放。”
蘇爺爺是個誠實的農村人,做的事情也承認了,而我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那一夜,我沒有睡著,時不時地掀開窗簾的一角,金鍾躺在樹旁邊,一直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