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懾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敵意,看的孫青一愣。這人為什麽會用這樣的眼神望著自己,自己與他可是相識?
他腦子裏回想了片刻,也並未搜索出這樣的一號人物,有些不解的望著劉景。誰曾想……自己剛轉過頭,就看見這人已經移開了視線,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過來。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若蘭,就見若蘭也盯著那緩緩走過來的男子。他心思不知為何……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過幾刻鍾,劉景就到了若蘭和孫青的麵前。他過來停住之後,先是淡淡瞥了一眼孫青,隨後轉過了頭,對著若蘭問道:
“今日可順利?”
幾個字雖然簡短,但是孫青卻察覺出了兩人之間的氛圍與常人有所不同,下一秒,他就看見若蘭朝著那人微微點頭。
臉上還帶著自己從未見過的淡淡羞意,雖然那羞意不過轉瞬即逝,但還是被他敏感的捕捉到了。
孫青:“……”
聽說若蘭無事,劉景這時才回過頭對著若蘭問道:“這位郎君是……”若蘭看了一眼孫青,對著劉景回道:“這位是孫青……孫府的是四公子,之前我們在孫二爺宴辰時見過一次,今日他正好路過此處,我們便閑聊了幾句。”
劉景聽著若蘭的話,神色依舊沒什麽變化,隻是拱起手對著孫青行禮:“孫四公子……久仰大名。”
孫青忙著回禮,目光還悄聲的打量著劉景,這人……依舊神色平靜,對著自己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常人若是聽說自己是孫府的人,還不得上來巴結一番,他卻絲毫不在意,並未對自己的家世有過什麽敬仰之情。
“郎君謬讚了……請問郎君……”
“在下劉景……”
“原來是劉公子……”孫青話音落完之後,氣氛一時陷入了沉寂。若蘭瞧著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於是湊到劉景的身上低聲問:
“你與孫公子之前生過嫌隙?”她側頭看著劉景,一雙杏眸著睜的很大,還帶著一絲擔憂。這個神色,倒是把劉景給逗笑了。
他寬厚的手掌撫過若蘭光潔的額頭,輕點了一下說道:
“我以前並未與他相識。”並不相識?這倒是讓若蘭有些不解了,既然不識,那為什麽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露出隱隱的敵意。
兩個人湊得近,若蘭身上淡淡的女兒香就這樣傳入了劉景的鼻腔中,勾的他心忍不住發癢。於是趁著小慧和孫青不注意,劉景在若蘭額頭上就輕落下一個吻。
好死不死的,這時孫青政函轉了過來,這一幕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落在了自己的眼中,那一刻……他情願自己眼瞎。
這男子與李掌櫃……可是,前段日子胡掌櫃還說過,李掌櫃並未婚配,可是如今當著大庭廣眾的麵,兩個人竟敢如此親昵。
難不成……李掌櫃在自己不見的短短數幾日已經成婚姻了?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這件事絕對不大可能,且不說李掌櫃與春香居對生意往來。
拋開生意上的事,如今胡掌櫃與李掌櫃也是誌同道合的朋友,她若是成婚……定然是會通知胡掌櫃的。
見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劉景嘴角似乎揚起了一層冷笑,再等他要看清之時,劉景已經臉上掛著笑,朝著若蘭說道:
“聽說嶽母今日做了我愛吃的紅燒鮭魚,我待會定要好好品嚐。”若蘭聽著他的話,嬌笑著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是紅燒鮭魚罷了,你這般開心做什麽?”
“這可是我第一次上門吃嶽母親手的做的吃食,自然要好好的品嚐一番,你現在幫我想幾個讚美食物美味用的好詞,我待會會用。”
若蘭哼了一聲:“你從小在私塾長大,怎還需要我提供的詞,明明你什麽都會。”
“我不過是覺得你說的詞好罷了,我們幾日未見,我就是想聽你說說話……”他聲音低沉,還帶著一絲懇求,若蘭心一軟,正要開口。
就看見他對著自己滿臉的笑意。
這人如今是越發會賣慘賣乖了,他朝著自己說這樣的話,總是能撩的自己心顫,待到目的達成之後,又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人不忍心責備。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絲毫忘記了跟前的小慧和劉景。小慧覺得自己站在此處不適,早就退到了兩人三米遠的位置。
而孫青隻覺得心如死灰。
如今這個情況,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位劉郎君是李掌櫃的未婚夫,他不過是猶豫了幾日,李掌櫃已經被別的男子定下了?
要知道這樣,自己當初就應該求取了阿爹,何須等到現在,他人生中第一次為了一個姑娘心動,沒想到還未說出口就已經夭折了。
孫青瞬間滿臉苦澀。
一旁的小慧瞅著孫青失魂落魄的模樣,隻覺得剛才自己的猜想更加驗證了幾分。這孫青對於若蘭妹妹心思……當真是不單純。
不過好在現在,劉郎君來了,他們兩個人已經定過了親,隻是待良辰吉日拜天地成親。
她瞧著那孫青在劉郎君麵前氣勢也降了下來。這麽一看,若蘭妹妹……還是和劉郎君更般配一些。
雖然孫公子的家世比劉郎君好了不少,但是劉郎君對若蘭妹妹的心意確是明眼人都能瞧出來的,若蘭妹妹那般心思慧巧之人,能心儀流浪軍,定然是他身上有一些品質吸引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