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看著她們這幅模樣,再次哭笑不得,後來說了幾次她們都是如此,若蘭也就由著她們幾個了。她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除了偶爾會有嘔吐的感覺之外,一切都還好。她如今有了身孕,臉上的一切脂粉化妝品都不碰了,但是即便如此,若蘭的皮膚依舊看著光滑細膩,王氏這段日子變著法子給若蘭做補品。
她整個人看著更加溫婉了。
這日一大早,若蘭就派了一輛馬車回了劉家村,前幾日劉家村裏婆婆孫氏和公爹劉全來了消息,她們準備今日來縣城。前段日子若蘭將懷孕的消息傳了回去,孫氏和劉全自然欣喜不已,兒子兒媳成親才一個多月,就有了身孕,孫氏高興不已,隻覺得若蘭是個有福氣的。
老兩口商量了一番之後,就決定來縣城裏住一段日子,孫氏想著頭三個月胎象容易不穩,自己也能照顧若蘭。如今若蘭和劉景購的宅子已經裝飾好了,隨時可以入住。若蘭聽到了消息自然應答下來,等他們來了一起回新宅子裏住。
等快到晌午時分,兩個人終於到了。這是王氏和孫氏第一次見麵,兩個人都是性子爽利之人,見麵之後也沒覺得別扭。
更何況兩個人都是村裏出來的,兩個人能聊的話也多,見麵之後自然是好生慰問了一番,李寶貴今日也在鋪子,就和劉全親家兩個人一起去了屋裏喝酒。
王氏知道他們兩口子要過來,一大早就將款待她們兩個人的吃食準備好了。這是孫氏第一次來到若蘭的店鋪裏,自然很是新奇,若蘭都簡單的介紹了一番。
孫氏看著貨架上擺著的五花八門的精美口脂,心裏不禁微微咂舌,這口脂當真是稀奇的很,若蘭贈予自己的那罐口脂本來瞧著就極其珍貴了,如今這些更是看著精貴萬分。
心想著這姑娘倒是真的出挑的很,怪不得兒子一開始一直心心念念著她,之前婚前對於若蘭隱隱的埋怨也消散了。
“好孩子……你做的都是一些精細活,我是一分一毫都幫不上的,如今你身子尚淺,日常飲食阿娘可以照顧於你,免得青雲那小子在外麵心裏牽掛著你和孩子……”
若蘭聽著孫氏的話,微微愣了一下,孫氏還不知道自己並未曾將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劉景,他如今怕是還被悶在鼓裏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孫氏說道:
“阿娘……我有了身孕之事還未曾告訴於景哥呢……”孫氏聽著若蘭的話,有些詫異的說道:“沒……沒告知?”
她正要開口詢問所謂何故,但是轉念一想,兒子如今在戰場上英勇殺敵,說句不好聽的,那是將自己的腦袋係在了褲腰帶上。
這樣大的消息要是傳到了他的耳朵裏……指不定有多歡心呢,到時候上了戰場一個不留神,就多添加了幾分危險。
想來兒媳婦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怕青雲那孩子知道了擔憂這邊的情形?”孫氏思索一陣之後對著若蘭說道,若蘭笑著點頭:“阿娘果然事最懂我的心思,我也是想著等戰事稍微平息了一些,再將這消息告知了景哥,也免得他來回擔心……”
“若蘭你說的在理,反正早晚是要知道的,也不急在這一時,那臭小子若是知道怕是一顆心全都在這裏,如此,反而於他無益,你公爹的腿當年正是和那韃子作戰時候留在的病痛,兩道疤痕甚是明顯,可見那韃子凶殘。”
若蘭想到劉全的腿,心裏很是讚同的點頭。
“如今我也不求景哥上陣殺多少敵人,隻求著他平安就是……”孫氏聽著若蘭的話,心裏何曾不是這樣想的,這孩子,以前就想參軍,是被她硬生生的逼到了學堂上了幾年私塾,兒子對著學業很是上心,但是終歸是不善於此。
上了幾年也沒有中舉。孫氏見兒子當真是想要上戰場殺敵,後來也想通了,這才允諾了他去。未曾想他當真是在作戰方麵有些天賦,不過去了短短數月就受到了上麵的人賞識,隻不過她雖是婦人,卻也知道,平民家的孩子,什麽時候都是衝在最前麵的。
如今他有了了妻兒,能活下來是最要緊的,孫氏不求他能在戰場上得什麽軍功封侯將相,隻盼著他能夠平安就好。
“阿娘曾經找過算命的……說青雲這孩子命大得很,以後肯定會有一番建樹,這人是瞎子,以往算得的人次次都是準的,所以你且放寬心……”
若蘭自然笑著點頭,婆媳兩個人又說了半會子話,晌午過後,三個人就一起回到了新宅子去了。
孫氏和劉全來了之後,若蘭除了每日去店鋪之外,剩餘的時間裏陪著孫氏竄遍了縣城的大街小巷,孫氏是個適應力強的,沒過多久就對著這縣城熟悉了,還認識了不少與她同齡的婦人,經常湊在一起聊天打趣。
婆媳兩人一直相處的很是融洽,並未產生什麽矛盾。
隻是,若蘭還不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縣城裏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動。她新店鋪如今也開張了,小慧帶著佩兒又雇了一個小丫頭喚為梅兒的,顧著前台,她和佩兒主要負責口脂製作。
原本若蘭隻覺得人手不夠,讓小慧姐姐再多雇傭兩個人做幫工,小慧隻覺得如今她們兩個人能忙活過來,她們每日製作的量是固定的,倒也不需要人太多,更何況小慧隻覺得從外麵雇傭回來的人終歸有些不可靠,怕泄露了方子出去,後來若蘭也隻能作罷。
她這邊倒是新添了兩個小丫頭,名為琴兒和畫兒,這兩個姑娘說起來身世也頗為可憐,原本姐妹兩個人是在瀾州府城官宦家裏的奴婢,結果主家在朝政上站隊,後來家裏一並受到了牽連,直接被流放到了荒涼之地。
她們這一眾奴婢更是被人牽出去賣的賣,死的死。她們兩個姑娘是李寶貴那日路過牙行之時碰到的,兩個姑娘家全身都是血淋淋的,被人打的幾乎快要半死,李寶貴心生不忍,回來就跟若蘭提過一嘴。
正好這時店鋪裏人手不夠,雇傭在外的人總會不踏實,不如買兩個丫頭回來,若蘭作為一個現代人,哪裏能接受買賣人這樣的行徑。
但是當時也實屬無奈,跟著李寶貴去了之後瞧著兩姑娘確實可憐的很,就她兩個的賣身契從牙行裏買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