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那幾日,若蘭的身子已經到了臨產之時,因懷著雙胎,此時她的身子已經愈發的笨重了起來,蹲身下去之後就起不來,劉景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若蘭,生怕她出了什麽閃失,惹得若蘭有時候都忍不住發笑。

月份大了,若蘭的腿總是在夜間會抽筋,有時候劉景睡的正熟之際就能聽到她的呼痛聲,立刻就醒了,按照太醫囑咐的方子給她揉腿,他從來不知道婦人懷孕竟然這麽辛苦,上次懷湛兒之時,他一直在西北前方作戰,偶爾回來探望她也不過是停留一日,所以並不知道她曾經竟然受了這麽多的苦。

每當這時,他就會將若蘭抱進懷中,說著一些讓若蘭啼笑皆非的話語,就如今日,兩個人半夜醒了,劉景抱著若蘭摸了摸她的大肚子道:

“這兩個小家夥……當真是折磨的你阿娘不輕,隻怕出生之後也是兩個小壞蛋,到時候阿爹定然會好好的打一番你們的屁股,讓你們再這樣調皮……”他一字一句說的分外鄭重,聽著讓人忍不住發笑,若蘭對著他無奈的回道:

“他們如今什麽都不懂,哪裏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景哥……難不成你這麽大的人了會和小娃娃計較……”

若蘭笑著摸了摸劉景線條分明的下巴,劉景被她溫溫柔柔的氣息包圍,忍不住將她的手握進了自己的大掌中,湊到自己的唇邊輕輕一笑:

“若並非如此,隻怕我會發瘋,正是由於他們什麽都不懂,才不好下手,若是他們和湛兒一般大,我自然也不會懼怕了什麽……”

若蘭聽著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聲:

“沒想到如今堂堂有名的太原府城守備大人竟然還有怕的東西……說出去怕是別人隻會笑掉了大牙。”

劉景輕笑了一聲,隨後才悠悠道:

“我怕別人做什麽……我隻要你心裏開心就是,他們兩個人折磨的可是我的老婆,他們不心疼我心疼的緊……”劉景如今跟著若蘭說話,老公老婆的什麽都知道了,在知道若蘭所在的現代裏丈夫叫妻子老婆之後,總是會在說些甜言蜜語之時蹦出這樣的詞。

“油嘴滑舌……”

若蘭忍不住嗔道。劉景才不管若蘭說什麽,他在外麵麵前端著也就算了,對著自己的老婆哪裏還需要裝著自己本來的性子,他扶起若蘭白淨圓潤的臉頰,低下頭細細婆娑著,她生了湛兒之後,整個人比之前圓潤了一些,臉上再也不是幹巴巴的隻剩下肉了,如今她有懷有身孕,整個人看著溫溫軟軟的,劉景隻覺得如今她比自己第一次見她之時都美。

“隻對你這樣……若是旁人也是一眼都不看的……”如今的太原府城裏誰人不知道守備大人甚是珍愛婦人,成親這麽多年都沒有過納妾的心思,之前有些下屬不知事,在慶功酒宴上竟然給劉景塞甚是貌美的胡人女子,誰曾想守備大人當場動怒,之後再也沒有人敢給劉景進獻過美人,雖然這樣的行為在私底下多被很多官員詬病。

說什麽堂堂的守備大人竟然隻守著一個女人,當真是不懂的享受,不愧是從鄉野出生而來的人……這樣的話語層出不窮,隻不過他們也隻敢在私底下說說而已,若蘭早前聽聞之時還對著劉景打趣過。

都被他用武力給鎮壓了,後來這樣的話若蘭再也沒有提過,她如今可算是領教了這個人在那方麵的需求,自己言語撩撥之時是很爽,隻不過到了最後受苦的卻也是自己,這樣賠本的事若蘭如今是萬萬不會做的。

又過了幾個月,湛兒正與若蘭在書房裏一起看書,母子兩個人討論的正是歡暢,突然若蘭隻覺得肚子突然一痛,腿間似乎有**流出,她已經生產過一次,自然知道這是什麽反應,她知道如今隻是開始,待生產之時還有一段時辰。

於是淡定的喊了一聲婢子,婢子聽到了她的叫喚聲進來,若蘭轉過頭平靜的朝著湛兒摸了摸頭:“湛兒先自己看書,阿娘晚些再過來陪你……”

湛兒乖巧的點頭,隨後若蘭就讓婢子扶著自己往外走去。

出了屋子之後,若蘭已經頭冒虛汗,臉色有些蒼白了,兩個婢子立刻就讓人出去喊大夫,隨後將若蘭攙扶進了屋子裏。

沒過一陣,王氏和孫氏幾個人就趕緊過來了,劉景身在軍營處也得到了消息,立刻就趕緊往回跑。

等他回來之後,屋子裏就傳來了若蘭的呼痛聲,他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湛兒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腳邊,拽著自己的衣裳對著劉景說道:“阿爹……阿娘痛痛……”

劉景低頭看了兒子一眼,隨後就將湛兒一把抬起抱進了自己的懷裏,父子倆個人著急的站在門外等著,每次屋內的叫聲響起,劉景的心就跟著緊緊的揪住一下,最後聽到若蘭一聲哭嚎,他整個人就要衝進去。

就被一旁的劉全幾個人阻止了:“你一個大男人……如今進去了什麽也不能做,隻會讓若蘭分心,還是在外麵等著吧……”

“就是……婦人生孩子可是要見血的,你進去不合適……裏麵有你阿娘和你嶽母看著,定然不會出什麽事的……”

眾人好說歹說,最後才將劉景勸下來,很快,屋內就響起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劉景神色一鬆,隨後就見喜婆從裏麵笑著出來,對著劉景賀喜道:“恭喜守備大人……賀喜守備大人,這剛出生的是個小公子……”

喜婆原本很是欣喜,這樣的大戶人家自然肯定希望是多生兒子的,未曾想這守備大人聽著自己的話,神色似乎有幾分不悅,連同他懷裏的小公子都拉著一張臉,有些鬱鬱的道:“怎麽不是……妹妹。”

喜婆聽著一愣,這……怎麽是小公子……守備大人和大公子還不開心,這高門府邸的老爺不是都想要小公子的,她不自然的勾起一抹笑:

“這小公子……生的和夫人很是相似,看著就是一副笑臉……”這話音一落,就看見守備大人神色似乎變得愉悅了幾分,喜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聽說這守備大人很疼愛這守備夫人的,看來所言並不虛傳。想來這守備大人定然是……想要一個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