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所感應一般,就在劉景望向若蘭之時,若蘭也看向了劉景所在的方向。

這時,二虎蹦跳著朝遠處的若蘭喊道:

“這邊,在這邊……”

若蘭自然看到了二虎那上躥下跳的模樣,看著他身邊的男人看向了自己,忍不住勾唇笑了。

劉景也回了一個笑臉。

雖隔得遠,但若蘭可以看出他眼神中閃現的驚喜。

劉景看著她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紙,指著上麵的內容,朱唇輕啟,說了兩個字,他雖隔得遠,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從懷中掏出了剛才那小廝送達的信封,揚起右手朝若蘭揮了揮。

就見那姑娘點頭又笑了。

一陣寒風吹過,劉景看著若蘭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高聲喊了一句:“趕緊回去,小心著涼。”

他聲音高昂渾厚,說的猝不及防,倒把旁邊的二虎嚇了一跳。

很快,隊伍就過了長亭,劉景的目光一直隨著若蘭,直到那身影化作一個黑點,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前麵的漢子姓王,眾人都喊他王哥,和劉景報名那日見過一次,見他一直不舍的看著後麵,頂了他一下肩膀打趣道:

“那可是你媳婦?是不是剛成婚沒多久?”

劉景沒答話。

那人見劉景不理他,也不惱,笑著道:“想當年我與我家婆娘剛成婚之時,也是這般,我頭一次去那戰場,前一夜她哭得眼睛都腫了,不舍得讓我離開,我當時就在想,這女人真的是水做的,這一哭,我這大老爺們也沒轍了。”

周圍的漢子聽著他的話都忍不住笑了,其中有成了家的,調笑著望著王哥哦了一聲,隨後道:

“那你最後就真沒轍了?”

那王哥嗬了一聲,笑著道:“自然是燈一關,躺在被窩裏安慰一番嘍!”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都哦吼了一聲,發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還有的人吹起了那口哨。

有那沒成家的新兵蛋子,自然不懂王哥話中的深意,一臉疑惑的問:

“被窩裏怎麽安慰?”

此話一出,逗得眾人又是一樂。

“小子,你可是還沒成家吧。”有人問那說話的新兵。

那新兵叫管濤,今年不過十三歲,他點頭道:“我年紀還小,我娘說了等我回去了再給我娶媳婦呢!”

“果然還是個黃毛小兒呢!”

“這小子,你怕是連女人的手都沒握過吧,這有了媳婦你就知道了,這女人身上又香又軟,揉起來就跟那麵團一般,你隻需要輕輕動一下手,她們便會……”

這些人越說越不著調,說到最後,那管濤的臉都漲的通紅,躲到一旁去了。

那王哥看見劉景站在一旁一言不發,湊到他跟前繼續說道:

“剛才還見你一副不舍的模樣,如今卻這般正襟危坐,都是漢子,你的心思我一眼便看出了,你與剛才那小娘子還沒成婚吧?”

王哥話一出,就看見眼前的男人寒光冷冽的望向了自己。

他笑著搖頭:“不過是玩笑話罷了,何須動氣,你不願意說我不問了便是,不過我看著那小娘子對你也算真心實意,跑了這麽遠出來隻為見你一麵,小夥子好福氣啊!”

說完之後便轉頭與他人打諢聊天去了。

這個時辰,她應該回到了店鋪了吧?他摸了摸懷中的信件,忍不住想道。

若蘭直到那步兵全都走完這才動身回去,待她回了店鋪之後,王氏已經將所有的菜悉數做好了,餃子也都入了鍋。

大家都還沒動手,都在等著自己呢!

見她進來,王氏便攪那熱水中的餃子邊問:

“信陽府的三小姐叫你過去可是有急事?”

若蘭先是愣了一瞬,轉頭看了佩兒一眼,見她對著自己使眼色,立即明白了什麽,笑著對王氏道:

“不過是用著口脂好,叫我過去細聊了幾句罷了,並未大事。”

王氏點頭,有些抱怨的說道:“這官家的小姐性子竟這般古怪,大晌午的叫人過去好生一番折騰。”

若蘭笑著安慰王氏道:“隻是湊巧她今日回了娘家有空罷了,平日裏哪有時間見麵,左不過一會的時間,女兒不就回來啦!”

王氏聽著若蘭的話,想著女兒回來的確也及時,正好趕上她們幾人要開動呢,於是也不再說什麽。

讓若蘭趕緊安排著大家落座。

辣子兔丁香辣爆口,色味濃鬱,蒜苔炒肉肉質滑嫩,清炒地三鮮口味清淡香鬱,雞鴨熟肉更是肉質肥美,更絕的是那老鴨煲,裏麵的粉條小山菇燉的綿軟,一口入嘴甚是清香。

幾人不到片刻就將桌上的菜一掃而空。

到了餃子呈上之時,肚子都已經鼓起來吃不下了。

那小玉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笑著道:“原本我還詫異為何杏花對於廚藝天賦異稟,如今可算真正的明白了,有嬸子這樣手藝堪稱一絕的阿娘,杏花那丫頭會什麽我如今都不稀奇了。”

王氏看著菜全都空了,隻覺得滿足,在她看來,大家吃的多就是對自己廚藝的讚賞,聽著小玉的話,笑著看了一眼若蘭道:

“這廚藝的天分怕是全都給了杏花了,你若蘭妹妹今日拔蒜苔苗都做得不利索呢!”

若蘭:“……”

你們聊天為什麽要波及到我,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愛恰飯的少女罷了。

看著若蘭一副關我何事的模樣,王氏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看看,不過說了一句嘴就要撅起來了,再高點怕是能掛那醬油瓶了。”

小玉幾人隨機都笑出了聲,小玉繼續打趣道:

“王嬸,會不會也不打緊,以後若蘭妹妹嫁了人,說不準有人替她做了呢!”

王氏輕輕瞪了小玉一眼說道:

“姑娘家家的說的這是什麽話,嫁了人哪能由得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即便做的不好,也得學著做。”

王氏語重心長的對著小玉說道,隨後又看向若蘭:

“到了月底,店鋪的訂單也快要做完了,這幾日你既然沒啥事,就隨著我做飯吧。”

若蘭:“……”

好好吃飯不好嗎,為什麽要這般為難我。

若蘭心裏哀嚎了一聲,瞬間成了苦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