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很無語,到處都在傳二小姐要治死人,二小姐也不解釋一下,讓這種聲音甚囂塵土,而且看楊北這副模樣,她也被嚇到了,不會真的出人命吧,不過看小姐依舊穩沉的態度,她也就稍微安心了些。

“我胸口堵得慌,總是提不上來氣,同時又很悶痛,太難受了。”楊北捂著胸口,艱難地喘著氣:“我還想吐,可是吐不出來。”

“不治了不治了,這不是在治病,這是在害人,我們家就這根獨苗,沒了我們二老可咋活啊。”

楊北的爹娘扶著人要走,一臉擔憂痛苦夾雜著怨氣,可因為藍嫿川是高門,他們根本不敢跟她算賬,隻想著快點去找一個大夫,平息自己孩子的痛苦。

藍嫿川冷笑一聲:“把人帶走,他明天就會喪命。”

“什麽?”二老身體一個癱軟,差一點沒暈過去。

“在我這裏,還能活命,你們要賭嗎?”藍嫿川冷笑,她已經交代過了,可能會有比較嚴重的不適症狀,但隻不過是療程進行中的正常反應而已,讓他們隻管放心,可這些人就是不相信她。

裴恒看著這裏的狗血鬧劇,嘴角勾起一絲譏諷,他還以為藍嫿川是有什麽後招,因此提防著,現在看來,病患就要被她醫死了,到時候,等著她的,便是身敗名裂。

裴恒抬腳往旁邊一個小院子去了,那裏住著他的病患。

那病患起色明顯好了不少,他正在試著舉起一塊三十斤的石頭,比較輕鬆地就舉起來了,他滿臉欣喜,要知道以前,他連十斤的重量都提不起來,更不要說是舉起。

“裴公子好。”這人對裴恒充滿了感激,趕緊行禮。

“我們這陣子天天見,不必多禮,你既然好了不少,便多去園子走走,活動有利於康健,這裏的學生也不會擾你。”裴恒溫和道。

他讓病患多出去露臉,不過是為了讓別人看看他的治療效果。

這病患叫錢有為,他是個聰明的,也能領悟裴恒的意思:“小人知道了,一天出去走幾次。”

“好,到時候賽跑,你可要盡力,隻要你贏了,我給你十兩黃金。”裴恒道。

雖然他贏已經是定局,但還是要周全一些,以防萬一,提前說了,這錢有為也會更有鬥誌。

錢有為眼睛一亮,十兩黃金,夠他們一家三口用上好幾年了。

想想那個作為對照的病患,現在卻要死不活,痛不欲生,說不定明天就死翹翹了,吊到最後,也肯定是氣息奄奄,怕是比賽的時候一個用跑,一個用爬。

錢有為已經在幻想拿著一錠黃燦燦的金子,心裏樂開了花。

楊北還是留了下來,反正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楊北胸口已經連著悶痛窒息了八天,每天鬼哭狼嚎,痛苦不堪,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所有人都在傳言,這個病患,大限已至,還是藍嫿川活生生給治死的。

“我,我要死在家裏——”楊北拚命掙紮著從**起來,撐著身體,一步步緩緩走向門外。

而這裏,圍了不少來看熱鬧的學生,目睹這樣的情景,都不由得搖頭,雖然身在高門,見慣了背地裏的廝殺和屍骸,但眼睜睜看著一條毫無瓜葛的無辜生命就要消失在自己的麵前,還是不由得唏噓。

“你們不知道,藍嫿川交方子的時候,我看到了一角,竟然是幾味不常見的毒藥,當時就把我嚇了一跳,可幾位太醫卻沒有意見,我以為是以毒攻毒呢,哪裏想到配起來真的有毒。”

有人在人群裏說。

“真是個蛇蠍女子,堂而皇之借著救人的名義殺人,這要是醫死人了,非要把她開除,不然不能平息憤怒。”

這些學子的討論,楊北都聽到了耳裏,原來治他的人,一開始就準備毒死他!

他胸口大震,急火攻心,身體猛地晃了晃,一傾嘔出大口黑血來,噴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