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正三品大將軍,軍功赫赫,可是從前藍嫿川一向窩囊愚鈍,無論到哪裏,風頭都在他的女兒身上,藍嫿川隻有被嘲諷打擊的份,這一直是他心裏麵的安慰,按照那樣的勢頭下去,藍芊挑一個好人家不在話下,到時他的仕途將會再上一層樓,到老將軍不在的那一天,哪怕還是大哥承爵,他也可以多分一部分家產。
可是這一切期望,都隨著藍嫿川的突然崛起而逐漸破滅,這一段時間,藍嫿川是高門貴族之間議論的熱門,她的那些事跡,當然都毫無保留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這一次他的女兒輸了六千兩,藍嫿川卻連著前一次一共贏了兩萬五千兩,這樣的反差,讓他一想到心裏就發堵。
高門貴族之間,遇到什麽有趣好玩的,下注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因為不怎麽缺銀子,大家下的注也很大,贏了固然是好事,輸了就是一大筆。
其實,二房和老夫人責備藍芊,並不是下注本身,而是她沒有贏,自己又承擔不起,要公中給她兜底。
像藍芊這種運氣不好的,當然都希望她以後絕不再犯,換做是藍嫿川好運附身,誰不希望她再多贏一點回來?
聽到就連忙於公務的父親都提起了藍嫿川,藍芊攥緊了手頭的帕子,暗暗咬著牙關,現在在所有人的眼裏,她都比不上曾經的愚鈍白癡藍嫿川,如果說以前她在天上,現在就像掉入了塵埃。
她不服氣,也不甘心:“爹,女兒一定會好好爭氣,不會讓你失望,等女兒度過這一次難關,就重整旗鼓。”
聽到外頭傳來自己兒子的聲音,老夫人也睡不住了,從床榻上爬起來,由桂嬤嬤扶著走出房間:“長風,你難得連著回來,卻讓你遇到這種糟心的事,你先回去休息,這裏我來處理。”
藍長風卻是搖頭:“教管無方,兒子也有責任,芊兒還跪在這裏懺悔,母親心裏麵也不得安寧,兒子回去,還怎麽睡得著呢。”
老夫人這算是聽出來了,藍長風這是在給她施壓呢,她不放過他的女兒,他今晚也不睡了。
三個人都是自己的至親血緣,比不得前麵那個賤人生的,特別是藍長風,更是老夫人的命脈。
老夫人終究是沉沉歎了一口氣:“如果都由公中承擔,隻怕還是不長教訓,割肉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曉得疼,這樣吧,公中出三千兩,自己想辦法出三千兩,都回去吧。”
藍芊沒想到自己跪了兩個多時辰,父親又親自來了一趟,等來的竟然是這個結果,老夫人終究還是個吝嗇愛財的,哪怕是自己的親孫女,也不肯完全出手援助。
“可是我,哪裏拿得出三千兩銀子啊。”藍芊根本就舍不得,三千兩數目也不小,她一個子都不想出。
“拿不出就變賣首飾,你的那些首飾,變賣下來不止六千兩這個數,公中都為你承擔一半,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老夫人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下次如果再犯,全部自己擔著,在我這裏把膝蓋跪爛都沒有用。”
徐夢月知道老夫人的脾性,說給多少就給多少,這已經是老夫人能夠讓步的最大餘地了。
她隻好把藍芊扶起來:“那我們就想辦法抽出三千兩來,這是你個人的錯誤,你祖母也很難做。”
藍芊咬了一下嘴唇,哪怕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可看這個樣子實在沒辦法了。
“你給我跪下。”
藍芊是沒有想到,她被叫到徐夢月的院子裏,藍長風也過來了,一聲令下,她隻好又跪了下來。
接著當然是一番教導訓斥。
牙屋裏,聽說了藍嫿川贏了裴恒,拿了一大筆,柔絮終於沉不住氣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記得你對醫藥從來不感興趣,為什麽突然有這樣的長進,又能治頭風又能治心疾,這,這不可能。”柔絮想要坐起身,可是她的脊椎受損,才起了一半,又重重地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