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好像是將軍府的藍二小姐,瞧她這個樣子,看來是拿不到天音琴了。”陽風道。

“拿不到最好,拿得到正好直接搶了來。”夏侯汐鄙夷地撇了一眼。

“小公爺拿那天音琴,究竟是為何。”直到現在,陽風還是想不明白。

“送人!”

“啊,送給誰?”

“管太多。”夏侯汐微微側頭:“天音琴的蹤跡找到了沒有?”

有人上前來稟報:“找是找到了,不過現在已經閉門了,天音琴的主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怕是到了明晚又找不到了。”

“酒囊飯袋,是怎麽辦事的?”夏侯汐皺起了眉頭。

“小公爺,這也不能完全怪屬下啊,人家不願意見客,屬下也沒有辦法。”

“門店在哪裏,帶我去。”夏侯汐也沒抱多大的希望,但是已經找到地址,卻見不到人,就讓他心情很不爽。

那家門店門關閉著,夏侯汐潛了進去,裏麵空****的,什麽都沒有,果然人已經帶著情走了。

“唉,小呆子,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夏侯汐道了又搖頭:“罷了罷了,明晚再來幫你看看。”

他想起來,藍嫿川第一年校驗,第一個音律就彈錯了,今日聽說她要找天音琴,他便來到了鬼市,可是卻一無所獲。

“夏侯公子大可不必這樣費心,天音琴是什麽條件也換不來的,如果藍二小姐跟天音琴有緣,這琴自會屬於她。”一個模樣俊美得堪稱女人的少年出現在夏侯汐的麵前,恭恭敬敬道。

夏侯汐立刻領會到了什麽:“這麽說來,她是有希望了,不然你也不會對我說這番話。”

小樓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主人不喜打攪,夏侯公子不是真正的求琴人,以後就不要來找了。”

藍芊一路穿過鬼市,魂不守舍,臉上都是沮喪和羞惱。

她把自己彈琴的技巧淋漓盡致展現出來,然後等著天音琴的主人大加讚賞,爽快地把天音琴給她,結果隻聽到清冷一句“功利之心,與琴無緣。”

然後她就被小童請了出去。

藍芊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天音琴了,她的一腔心願都化作了泡影,她心裏麵帶著滿滿的怨氣,可是又不知道該去怨誰。

“肯定是那個故弄玄虛的天音琴主人嫉妒大小姐的美貌,所以故意刁難,女人之間的嫉妒總是難以避免,二小姐幹巴兒瘦,模樣也不怎麽好看,就那種琴技,剛開始彈就應該被趕出去了,還能彈完一曲完整的,這不是同病相憐是什麽?”采荷說道。

藍芊冷哼一聲:“也瞧不出真的麵容,看背影倒還令人遐想,說不定正麵慘不忍睹,讓人忍不住要嘔吐。”

這樣惡狠狠罵出來,藍芊心情好多了。

“像這樣不公道的人,也配擁有天音琴?簡直是對天音琴的褻瀆。”

她沒有注意到,一道蒙著麵紗的倩影擦肩而過,將這些惡毒的話聽在了耳裏。

趙澤雖然是那種淡漠又清傲的性子,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完全不在意別人惡意的貶低,相反,對她不敬的,侮辱她的,她也絕不會讓對方舒坦。

她雖然不愛管世事,但有怨報怨之事,她並不覺得有什麽,這便是她和藍嫿川的相通之處,所以,她能聽懂藍嫿川隱藏在笨拙琴技之下的心境,那種隱忍克製,那種殺伐冷決,以及所有的複雜情緒,都能夠輕拿輕放,沉澱自若的姿態。

趙澤並沒有當眾指出來藍芊的不是,她隻是扯了扯嘴角,遠去。

馬車隆隆,輪轍碾壓過地麵,路途已經走了一半。

玥王就坐在藍嫿川的對麵,渾體上下,透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檀香,嗅一下,便覺得清香盈胸,讓人心情安寧。

和一個男子同乘馬車,跟共處一室沒有什麽區別,藍嫿川倒沒有絲毫的窘迫,玥王有些詫異,藍嫿川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沒有什麽能夠動搖她的心智,偏偏她年紀還這樣小。

她身上仿佛有一種經曆了歲月彌久沉澱下來的冷靜,著實吸引人。

他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緊,怕就怕,現在為時過早,唐突了。

到了將軍府門前,下了馬車,藍嫿川對玥王行了一個常禮:“多謝王爺相送,天色已晚,就不請王爺進去坐了,改天再拜訪王爺,王爺一路好走。”

“以後晚上出來,多帶點人。”納蘭容景溫聲道。

那些人敢在她麵前囂張放肆,其實跟這也有關係,雖然他知道藍嫿川身邊有暗衛,但這是別人看不到的,看著她孤零零的,隻帶了一個婢女,又是大晚上,那些本來平時就不服氣她的,當然要趁著這個機會為難。

“王爺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藍嫿川進大門去了。

藍芊的轎子也到了,正好撞到玥王送藍嫿川回來,和她一樣,藍嫿川也沒有得到天音琴,可是有玥王這樣華貴雍容的男人相送,比起她的氣急敗壞,藍嫿川倒是一臉平靜,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藍芊覺得辣眼睛,心中的不平更是翻湧,陣陣泛酸。

玥王是什麽男人,竟然瞧得上矮小又不貌美的藍嫿川,上次是夏侯汐送,這一次又是玥王爺送。

而她,傾慕燕王,可燕王對她也不冷不熱的,怕是沒有多大的指望。

若是她能夠名動京城,秦贇的態度,肯定不一樣。

眼看著玥王就要走了,藍芊也在這裏下了馬車,準備和玥王套一個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