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當然要在一起,秦贇也說過了,這輩子隻娶她一個,可是沒有藍嫿川的鳳凰血,他未必能奪得皇位,她也不能永葆青春,他們如何長相廝守,榮華尊崇?

“不是的,二小姐你誤會了,我和燕王殿下清清白白,隻是他掛念你,所以才跟我——”

藍嫿川微微板著臉,打斷了對方的話:“我不關心的人,可別再提了,我沒興趣聽,好了,你好好養著,我這陣子忙,就不過來了。”

柔絮看著藍嫿川出了門去,她睜大眼睛,有一種世界末日盡頭的恐懼感,她掌控了藍嫿川三年,自以為把她收拾得服服貼貼,就等著和秦贇享用她身上的鳳凰血,誰知道事情驟然有了這樣的轉變。

藍嫿川的態度,看起來客氣,可卻透著堅決,似乎永無轉圜的餘地。

柔絮心急如焚,使出渾身解數要起身,可是上一次她猛地坐立起來,又傷了脊柱,身子微微抬起一些,又重重倒下了。

她不盡快好起來,怕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她相信秦贇也在努力,大概藍嫿川如今的性子,根本不吃那一套。

柔絮心急如焚,不斷捶打著被單,這副**子,要什麽時候才下得地?

想到她變成這樣,都是藍嫿川拿她當墊背,她心裏麵的恨不斷翻湧著,總有一天,她也要把藍嫿川困得死死的,取她身上的血來飲,那種滋味,可比她現在還難受。

藍修喝完了一盞茶,藍嫿川才走進屋子,他隻以為妹妹上茅廁去了:“上次我去蜀地之前,跟祖母和二嬸說了一聲,說你正在長身體,吃用千萬省不得,她們總算是聽了一回,這茶葉,質量明顯比以前好了不少。”

“二少爺當真是抬舉她們了,真以為二房的人會聽。”飄香不滿道:“這些吃用的改善,全是二小姐用自己的才智換來的。”

藍修詫異:“這麽說來,二嬸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這樣克扣,未免明目張膽,也不怕祖父父親回來了生氣。”

他吃喝用度主要在朝廷分給的辦公署邸,家裏簡單一些倒無妨,他也不想來計較這些雞毛蒜皮,可是欺負到妹妹的頭上,卻是他不能容忍的。

“也不能說是克扣,賬麵上每個院子的支出是相當的,不過是二嬸管著公中庫房,私下拿來補貼而已。”藍嫿川道。

“實在是荒謬,公中財庫的充盈,還不是因為祖父父親大哥他們在外辛苦鎮守,遇到來敵還要豁出性命去,這些天家給的獎賞,卻被她們拿來中飽私囊。”藍修麵上已經是一片怒容:“不行,我要去找老夫人,二嬸。”

見他要起身來,藍嫿川搖頭:“二哥,這樣行不通的。”

“如何行不通?”

“二嬸娘家本來就是富商,她若說是娘家的補貼,你又如何辯駁,賬麵是她做的,壓根不會讓你找到蛛絲馬跡的紕漏,就算祖父父親回來了,也無濟於事。”

藍修覺得妹妹說得有道理,這反而讓他更加氣惱:“難道就這樣算了嗎?要任由她們胡作非為?公中主要是祖父父親他們的功勞,他們二房天天山珍海味,錦衣玉食,卻要這樣為難我們大房,這太過分了,憑什麽。”

藍嫿川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有一法,必定行之有效。”

“妹妹你想到什麽好主意了?”藍修隻覺得如今的妹妹,是個有主意,有思路的,不像以前那樣,處於迷糊混沌之中,總是做一些令人頭疼的事情出來,怎麽也管教不好,他一度以為,這個妹妹當真要廢掉,這才三個月過去,妹妹就開了心智,祖父父親他們回來,一定會倍感欣慰。

藍嫿川唇角勾起:“那就是分家。”

藍修恍然,分家了,爵位定然是父親繼承,家業十之八九都要落在大房的頭上,祖父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但一定是同大房嫡長子住,到時候,二房還剩下什麽,這樣一分明,更覺得二房沒有資格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