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太醫,穩婆匆匆趕來,淑妃的孩子終究是沒有保住,可是太醫卻查不出來是什麽導致,隻說可能是中毒。

中毒,也得有人有下毒的突破口啊,她防得滴水不漏,竟讓人找到了機會。

淑妃麵容憔悴地躺在墊高的枕頭上,臉上已經是沒有一絲的血色,就連嘴唇也是白的。

她眼神渙散絕望地瞪著半空許久,皇帝在身邊說什麽她完全沒有聽進去,過了好一陣子,她的眼裏才逐漸有了一點聚焦。

“皇上,皇上,臣妾的這個孩子,一直養得好好的,可是卻突然沒有了,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暗中使壞,皇上務必要查清楚,不可讓那個人逍遙法外,不讓我們的孩子白白沒了。”

淑妃說著,已是淚流滿麵。

“朕已經吩咐下去,把你懷孕以來,衣食住行各個環節經了什麽人的手,以及今日宴會你的用食都查一遍,這些人都要仔細盤問,是誰做的,總會露出馬腳。”皇帝關切道。

可是淑妃心裏麵知道,這樣查,幾乎查不出什麽來,因為先前已經經過了層層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那個害臣妾的人,一定用了什麽精妙的手段,使得旁人難以察覺。”淑妃恨恨道。

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導致她的孩子流產,這個人也著實厲害,實際上她的心裏麵隱隱有一個猜測,因為她懷孕這段時間,德妃經常來看望她,本來兩個人已經是麵和心不和,她懷孕了更是連表麵的和氣都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德妃假惺惺的嘴臉,沒有感情的噓寒問暖讓她看了快要作嘔,但人要來總不能趕出院子,況且她們還是親姐妹,要是公然決裂,免不得讓人看笑話。

現在她肚子裏什麽都沒有了,反而德妃有一對活蹦亂跳的雙生子,如果她現在指證德妃,卻毫無根據,不知道皇帝又是什麽樣的看法,隻怕會落人話柄。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所為,那她就是吃了一個啞巴虧,隻能在心裏憋著悶著,她又怎麽甘心?

難道她的孩子,就要這樣白白沒了嗎?

淑妃手指緩緩收緊,閉上了眼睛。

會賓大殿裏,眾人都沒有散去,淑妃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白家人臉上青白,那種消頹的氣息,籠罩在他們的身上,久久不散。

德妃也進去後殿安慰淑妃,淑妃卻是一點都不想看她,她冷笑一聲,不顧皇帝在場:“可是我看著,德妃妹妹眼裏分明沒有為我難過的情緒啊。”

“大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呢,你出了這種狀況,我焦心得要死,方才雙生子一直纏著我,我也不好帶他們進來,你需要靜養,免得他們打攪了你,現在他們被乳母帶去玩了,我才好進來看你。”德妃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你是不是怪我,沒有第一時間來看你,你這裏有這麽多人照料,雙生子方才隻想待在我的身邊,我也是沒辦法的呀。”

德妃一副關切的樣子,可是口口聲聲,都離不開雙生子,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子似的,刺在淑妃的心窩子上。

淑妃瞪著眼睛,眼裏布滿了血絲:“我這種境地,你還說風涼話,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德妃看皇帝一眼,眼裏蓄上了淚水,這樣嬌弱柔媚的模樣,對比淑妃的憔悴狼狽,簡直是天差地別,我見猶憐。

皇帝皺了一下眉頭,頓時對淑妃有些不滿:“你何必說這樣重的話,你妹妹也是關心你,宮中不管什麽時候都要注意謹言慎行,這個孩子沒了,還會有下一個,你向來端莊持重,犯不著這樣失態,好了,好好把身體養起來吧。”

說完這番話,便起身走了。

都說聖心難測,淑妃現在沒了孩子,方才又打破了以往的穩持形象,皇帝的心裏多了一份失望,地位隻怕還不如懷孕以前。

“額娘,額娘被淑娘娘罵了,淑娘娘為什麽要罵額娘。”德妃的小皇子跑進來,淚水汪汪的,看起來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