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分明是在誇王爺的體力好,哪裏是有什麽意見。”

在其他人的一陣驚呼聲中,就看到夏侯汐一躍而起,竟然就坐在護欄上,而下麵是翻騰的雲海,是千丈高峰,要是跌下去了,準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他坐的這個位置,不偏不倚,正好遮擋了玥王的視線。

“小公爺還是趕快下來吧,萬一出了什麽事,小的可擔待不起。”陽風嚇得心口亂跳。

“是啊,掉下去也無人心疼,不過麽,小爺才不會那麽輕易會掉下去,畢竟手腳健全靈活得很,不像某些人,才十幾歲就癱了,要有人背著。”

藍嫿川皺起了眉頭:“小公爺在胡鬧什麽,大家既然是來看風景,又何必傷了和氣。”

“不敢,我也是來看風景的,你覺得我話多,我閉嘴就是。”

夏侯汐幹脆躺了下來,側身背對著眾人,一句話都不說,隻是看著翻騰的雲海,陽光刺眼。

玥王注視著眼前的人,眼底越過一絲冷黑,手指默不作聲收攏。

藍嫿川還真的擔心,夏侯汐有什麽三長兩短,從千丈的懸崖掉落下去,武功再高也無濟於事。

“還不下來,這是真心想找死麽。”她冷冷道。

“我就喜歡這樣看風景,你管得著。”

“小公爺誤會了,二小姐是被毒蛇咬了,渾身乏力,已經不能上山,好在有玥王爺將人背上來,才能看見山頭的風景。”

“什麽?”夏侯汐臉色一變,立刻翻身下來,目光盯著藍嫿川:“咬到了哪裏,又沒有解毒,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藍嫿川被他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哭笑不得。

“好了,傷口清毒了,又服了兩顆解藥,現在大體相安無事。”飄香說。

“你們是怎麽照顧二小姐的,竟讓她被蛇咬。”夏侯汐麵色不悅地說。

飄香和牡丹愧疚地低下了頭。

“跟她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是我的原因,你別嚇到他們了。”藍嫿川道。

夏侯汐看了一眼她的肩頭,看起來是腫了不少,想必被蛇咬的地方就在這裏,如果那個時候,她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又無意中看到,玥王衣服缺了一個角,看樣子是被撕下來了,夏侯汐心裏麵已經有了猜測,看來藍嫿川被蛇咬的時候,納蘭容景就在她的身邊。

他臉上浮起了一層薄霜,這個玥王,以前也沒見他關注過小呆子啊,當真是陰魂不散。

藍嫿川看著夏侯汐手裏的那一把白鷺花:“小公爺專程來采花,不會是要送給心上人吧,這種花在帝都可見不到。”

“是啊,送給你的,你要不要。”夏侯汐念頭一轉,就把花送到她的麵前。

“公子,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陽風趕緊阻止道。

“你不會再去找一束來,西山這麽大,夠你找上十天十夜。”夏侯汐給他一個大白眼。

陽風卻是在擔憂,這一束就找了小半個早上,重新再找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辛苦一點不要緊,主要是這是夫人的一個夙願。

藍嫿川看著遞到她麵前的白鷺花,道:“公爺找這種花找得辛苦,還是自己留著吧,等以後有得多了,我再讓下人來找找。”

“既然稀奇你就拿著,西山這麽大,有一束,就會有第二束。”夏侯汐態度十分執著堅定。

藍嫿川不想接受,女孩子收了少年郎的花束,多少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雖然她沒有往那個方麵去想,但也不希望別人多心。

“拿著,哼,不拿我可要生氣了。”夏侯汐反而抓起她的手腕,把白鷺花塞到她的手上。

藍嫿川才拿穩,少年便已經退後幾步,臉上露出得逞的笑意,想還給他,門兒都沒有。

他就是要讓玥王看著,藍嫿川接過了他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