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本無罪,是老夫人誤會,燕王殿下不相信臣女嗎?”藍嫿川道。
“是不是有罪,待本王細細查問一番,便可知曉,你若無罪,就讓你回來。”
秦贇嘴上是這樣說著,可要是藍嫿川落到他的手裏,是絕回不來的,老將軍和大將軍不在帝都,老夫人和二夫人又恨透了藍嫿川,隻要對她們說,藍嫿川出了什麽意外,想必她們求之不得。
“燕王殿下是不知道,大小姐被二小姐害慘了,也不知道二小姐去哪裏找來的歹徒流氓,把大小姐給打了一頓,導致大小姐受了傷,直到現在還精神不寧。”老夫人當然不敢說藍芊被彭華那種人玷汙了,免得燕王嫌棄,打人的性質要輕一點,但也是罪不容饒恕,夠藍嫿川喝上好一壺了。
“既然如此,也算不得家事,本王會給大小姐一個公道,老夫人放心把人交給本王吧。”
秦贇對左右使了個眼色,左右就從兩個嬤嬤的手裏接過了藍嫿川。
“王爺,我們家二小姐沒有打人,是二夫人對二小姐下迷情藥,結果卻陰差陽錯讓大小姐服了下去,導致大小姐跟人——”飄香不服氣地說。
“住口!”老夫人臉色勃然一變,怒斥:“是非對錯,相信燕王殿下自有定奪,還輪不到你們胡說八道。”
“那麽,我和燕王爺走吧,相信如果我無錯的話,燕王爺很快就會放我回來,畢竟燕王爺公道仁愛,是天下百姓都看在眼裏的。”藍嫿川道。
就知道二小姐回來卻不會一帆風順,沒想到卻是一波接一波,先是老夫人要打板子,接著又要把人帶走,事情到了這一步,兩個丫頭差點掉眼淚。
“可奴婢還是擔心——”牡丹說。
“不用擔心,你們就在將軍府等我,我問心無愧,說不定今晚你們就能見到我。”藍嫿川道。
牡丹隱約聽出一點暗示的意味,難道二小姐今晚真的能夠回來?在她看來,燕王未必對二小姐安有什麽好心,以前燕王根本就是厭惡二小姐,唯恐避之不及,後來二小姐長進了,有點光芒了又來接近,可見燕王也是個拜高踩低的,萬一抱有什麽不好的心思。
不過,二小姐都這樣承諾了,也願意跟著燕王殿下走,她們隻能等著。
藍嫿川踏上了燕王的馬車,馬車開始緩緩駛離將軍府。
飄香和牡丹站在大門口,她們也想堅強,可還是不爭氣地掉起了眼淚。
這一去,不知道又是個什麽結局。
藍嫿川掀開馬車簾子,看著外麵:“今晚的夜色分外的沉,燕王殿下以為呢。”
“是,昨夜還有些許月光,今夜是一點也沒有了,等到明天過後,又是一輪新月。”秦贇緩緩道。
“暗夜是人人都會經曆的,新月也是人人都可以看到的,並不獨獨屬於某一個人。”藍嫿川莞爾。
“二小姐莫非是因為以前的事情對本王心懷芥蒂,本王說過會好好補償你,便絕不食言。”秦贇聽出藍嫿川語氣裏隱藏著冰涼,不過她現在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裏,從此逃脫無路,他也不過在做表麵功夫而已。
“這麽說來,若是我有什麽條件,燕王殿下也會應允。”
“你但說無妨,隻要本王做得到。”
藍嫿川用十分平靜的語氣道:“我想回去。”
秦贇眸子掠過一絲黑色:“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回去!”
“二小姐別忘了,你找人毆打大小姐,這件事情本王要給將軍府一個處理結果。”秦贇語氣也冷了下來。
“王爺當真是好笑,明明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事情,卻要推脫,這不是出爾反爾是什麽。”藍嫿川抬眼,幽寂的目光落在那張虛偽的麵目上。
“還請藍二小姐不要為難本王,此事會有一個妥善的處置。”秦贇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不過他還是覺得,藍嫿川渾身上下彌漫著一種可怕的氣息,讓人心頭隱約有些不安,哪怕他沒有什麽怕的,可仍然感到了壓力。
不過,如今的藍嫿川不管心氣怎麽高,骨頭如何傲,終究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絕對的體力麵前,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壓製。
“可是,就算燕王殿下不放我回去,也是由不得殿下了。”藍嫿川不疾不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