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最多是平局,大家都以為,藍嫿川再差都不會差到哪裏去,這下子好了,手裏贏來的這十五萬,完全都被彭華贏了回去。
彭華哈哈大笑了起來,臉上都是張狂:“咱們賭的是倍數,這就要看誰笑到最後,不然前麵再得意都沒有用。”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藍嫿川的臉上,她隻是一個小姑娘,不知道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可是,藍嫿川卻依舊不慌不忙,清泓一般的眸子裏一片冷寂,仿佛輸錢的人並不是她。
“彭公子,再來一局,如果你贏了,今晚就能揣著六十四萬兩白銀回家,你那兒。”
藍嫿川不慌不忙地,數出了三十一萬兩銀票,本來她沒有這麽多的錢,從淑妃那裏得到一萬兩黃金,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六十四萬兩白銀,那可是二萬兩黃金啊。
彭華眼睛一下子亮了,家道中落,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了。
“好,那就再賭一局,不管是什麽樣的結果,誰也不許反悔。”
藍嫿川眉梢一挑:“隻有一局噢,以這一局,定這些錢財的歸宿,當然,彭公子也可以選擇抱著自己的老本,能夠保住這些老本,也算是不錯的了。”
“誰來到賭館,是為了保老本的,都是為了贏幾倍,幾十倍,不然多沒意思。”
彭華臉上已經多了不耐煩:“還不趕快搖。”
骰子搖定,朝上的那三麵,都避開了那兩麵,藍嫿川心中已有答案,在紙條上寫下來,這一次,她遮住了字條。
彭華伸長了脖子,可是什麽都看不到,心頭不免有些懊惱,回憶著方才骰子的分布位置,再想象下經過幾番搖晃會有什麽樣的排列,在字條上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揭曉的時刻到了,所有的人都盯著蠱骰,這裏麵是什麽樣子的,可是決定著六十四萬兩銀票的歸屬啊。
“開,開,開。”大家的興致都很高,震得人耳朵發懵。
蠱骰揭開,字條翻開,蠱骰二三四點在上,是為小。
彭華不敢相信地盯著桌麵上的情勢,一張臉飛快變得慘白,突然身體晃了晃,差點沒有栽倒在地。
他猜的大。
剛才他也猜大,扳回了一局,又根據搖骰子動作的判斷,更加認定點數為大,人家總體不太好的情勢下,是會迷信那種讓自己絕處逢生的法子的。
“彭公子,承讓了。”
這下子,藍嫿川把那些銀票都攬到了自己的麵前,按照一百抽五,賭館要拿走一萬六千兩,她把這部分銀票數出來,交給賭館。
起身,把六十多萬兩銀票都收在一個小箱子裏,準備走人。
“慢著,贏了錢想走人,那裏有這樣的好事。”彭華紅著眼睛,他當然不願意就這樣讓這個小丫頭走。
實際上,雖然出自侯門,但彭華並不知道藍嫿川的身份。
“可是,要想把這麽多錢贏回去,彭公子得準備六十四萬兩,你有這麽多的錢嗎?怕是把所有的家業祖產都賣了,也還不夠吧。”
藍嫿川麵上帶著微笑,彭華卻覺得那樣的笑容有些瘮人,仿佛藍嫿川是一個魔鬼,來賭場一趟,就是為了贏光他手裏所有的錢財,以前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毛丫頭。
不行,他決不能看著對方拿著他的三十一萬走人,他要翻本,怎麽樣都要保住本錢,不然他以後還怎麽賭?
“你們誰借我三十萬兩,讓我好好跟她賭一局,等我贏了,全部還給你們,還按一百兩給三兩算息,你們多賺啊。”
彭華到處求爺爺告奶奶,點頭哈腰的,差一點沒跪下來。
可是賭場裏的人隻是看他的笑話,個個唯恐避之不及。
“要是你輸掉呢?”
“怎麽可能會輸,剛才我可是贏了一把,要不是這死丫頭算計我,讓我再跟她賭一把,我不至於全輸光了啊。”彭華把錯推在了藍嫿川的身上。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有人道:“還不是你管不住自己,太貪手氣又不好,倒反而怪起小丫頭來了。”
“現在還來說這個有什麽用,求求你們誰借給我三十萬兩吧,下一把我一定會贏,不信你們借給我就知道了。”
彭華急得滿頭大汗,跪地磕頭,再借不來,那丫頭就帶著他的錢走了。
可是誰會借給一個賭徒三十萬兩,彭華這樣的人,不僅好賭,而且不講信義,借給他錢等於打水漂。
“彭公子,還借不來嗎?我可要走人了啊。”藍嫿川道:“再說,這三十萬兩銀票,也是你從我們藍家拿的,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你並不委屈。”
什麽?彭華臉色變了一下,昨晚藍家二夫人拿了一萬兩黃金請他改口,這丫頭是藍家的人?聽說藍家二小姐藍嫿川狡猾多奸,隻要跟她碰上,隻有倒黴的份,莫非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