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冷著臉道:“你家女兒聲名狼藉,燕王殿下肯收留,已經是仁慈,別忘了,上一次玥王可是讓她關三個月的禁閉,想當側妃,至少也要身家清白又安分的,就藍大小姐當了側妃,手裏頭有了一點東西,還不知道生出什麽事端出來。”
“送客。”
秦贇來涼涼道。
藍芊這樣的,要不是徐夢月說的話有兩分道理,他甚至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徐夢月還想說話,陳永打了個手勢:“藍二夫人,請吧。”
徐夢月懷著不甘的心離開燕王府,當侍妾,怎麽可能,還不不如直接死了好。
“燕王真是這樣說的,一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老夫人一定差點沒有背過氣去,就算是地位顯赫的燕王府,也不能讓芊兒去當侍妾啊,這讓整個帝都怎麽看待將軍府,隻怕一家子都要顏麵掃地,抬不起頭來。
“我都被趕出來了,還有什麽餘地?”徐夢月垮著臉道:“還不是怪那個孽種,芊兒的名聲又被連累了一次,以至於燕王對芊兒抱著很深的成見,一時半會也消弭不了。”
“燕王府是要進的,侍妾也是不能當的。”老夫人一臉寒霜道:“去喊二小姐來。”
藍嫿川被請到了德馨堂,她麵頰如桃,婉麗沉靜,竟然讓人覺得美麗了許多,而且身子也不是原先那樣幹瘦的樣子,有了些綽約的風姿。
春風得意,藍嫿川當真是越來越好過了。
老夫人看著刺眼,但還是和顏悅色道:“二丫頭,你坐下。”
藍嫿川落座:“祖母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其實,徐夢月去燕王府走一趟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包括燕王隻願意給藍芊侍妾的位置。
老夫人和二夫人定然是不願的,說不定喊她來這一趟,正是為了此事。
“是這樣的,你現在管著將軍府內務,有些事情自然不得不找你商量,讓你拿個主意。”老夫人賣了個關子。
“祖母都找我了,看來是的大事。”藍嫿川道。
“這可是天大的事,事關將軍府的尊崇顏麵。”老夫人道:“將軍府上下一心,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事辦好了。”
藍嫿川沒說話,等著老夫人繼續。
前麵做的鋪墊,不過是為了方便後麵從她身上吸取價值罷了。
老夫人道:“你大姐對燕王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好在燕王也不會辜負你大姐,已經準備迎娶你大姐進入燕王府。”
“這是好事。”藍嫿川用杯蓋輕輕撇著茶葉。
“唉,好事是好事,隻是今年你大姐流年不利,犯了水逆,遇到的糟心事太多,導致許多人對她有誤解,燕王即便對你大姐有心,也不能完全不顧及那些風言風語,怕是給的位分不會太高,可是給得低了,將軍府哪裏還有臉麵,其他高門還不知道怎麽嘲笑。”老夫人沉沉一歎。
“事在人為,今年的事情,難道不是大姐自作自受嗎?祖母偏要推給什麽命數,那就不對了。”藍嫿川語氣很平靜,可是老夫人聽到耳朵裏,不由得惱火。
但這件事還要靠藍嫿川,她不能發作,耐著性子道:“你大姐固然也有不對的地方,她現在在禁閉之中,閉門思過,以後為人做事,定然會小心一些,誰還沒個錯誤,總不能一棍子打死,一點機會也不給了。”
“大姐錯得離譜。”藍嫿川將茶葉都撇開了,可是卻沒有喝:“有的錯誤可以挽回,有的錯誤,是滅頂之災。”
“不想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你二嬸也在拚命挽回。”老夫人語氣強硬了幾分:“你們都是我的孫女,嫡出的也好,庶出的也好,我都希望你們能嫁入一個好人家,光耀門楣,自個兒也得圓滿,這一點需要大家的努力,而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相互幫襯著,托舉著,才能有最好的結果,如今你大姐得燕王垂憐,燕王府自然是一個好去處,隻是位分還需要努力,你不能坐視不管呀二丫頭。”
老夫人說著,渾濁的老眼裏不知何時彌漫著淚花:“祖母從來沒有求過你,這一次,你要祖母跪下來,都成。”
對於藍芊,老夫人真的是愛之深了,為了她會真心實意地掉眼淚,甚至願意下跪,對她們這些孫輩的態度,天壤之別。
“祖母這是在折煞我嗎?”藍嫿川語氣更加冰冷。
“什麽折煞不折煞的,我說到做到,隻希望你給你大姐一條生路,不要讓她做小伏低,一生卑微。”
老夫人就要起身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