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回來,我怎麽能讓大哥承受這樣的委屈呢。”藍嫿川靜靜道。

她身上氣質穩沉,安靜,仿佛任何風浪都動搖不了,藍毅竟然覺得,心頭安穩了一些,早知道妹妹是個有本事的,難道妹妹也有把握,為他化解這一場危機。

藍嫿川看向那女子:“看來姑娘對此事是很確信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大哥的,對嗎?”

“不是藍大哥的還會是誰的,那一次的情形,我記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藍大哥對我的誓言,還猶如在耳畔。”女子流著淚道。

藍嫿川嘴角勾起:“眼下看來,要證明我大哥的清白,就隻剩下一條路了,如果證明你誣陷,那麽免不得牢獄之災,你可想好了?”

女子麵上掠過一絲慌亂,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這種事情男人一旦被纏上,便是說不清道不明,藍毅的人生,就要葬送在今日。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半點都做不得假,藍大哥發誓如果做過這種事情天打雷劈,我也可以發誓,如果我說了假話,便死無葬身之地。”女子堅定道。

“你肚子裏的孩子,七個月了。”藍嫿川不疾不徐問了一句。

“算上年關藍大哥回來到現在,正好是七個月。”女子道。

“很好,七活八不活,那就把肚子裏孩子生下來,來個滴血驗親吧。”藍嫿川輕飄飄的一句,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池潭,驚起千層浪。

“什麽,生下來,不是月份沒有夠嗎?”

“是啊,這樣做,未免有些太絕了吧,聽著嚇人。”

“現在生下來,也能活,問題是能不能確保,況且胎兒看起來安穩,又怎麽生下來。”

那女子臉色一變,血色已經盡數褪去,酷熱的天氣,她隻感到一陣寒涼過體。

“各位,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個女子突然跑到你們丈夫的麵前,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們丈夫的,你們該如何證明你們丈夫的清白,從而使得夫妻生活繼續圓滿沒有嫌隙,這是不是最好,最一目了然的法子?”

女人們的聲音要大一點,議論也更喧囂,藍嫿川將目光投向了在場的女人們。

思路一轉換,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當然要驗明清楚,不然怕是這個家要維持不下去了。”

“是啊,東明家不是也遇到這種情況,結果妻離子散,那個找上門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卻反而和另一個男人相似,東明家就是因為豐裕一些,就被人這樣算計。”

本來方才,婦人們還都是站在女子的這一邊,覺得她這樣可憐,一定是受委屈了,現在卻不敢輕易下定論,事實究竟是什麽樣的,把孩子生下來滴血驗親,才能見分曉。

七個月,生下來也能活的,雖然不太人道,但為了求真相,也顧不得了。

“不行,這是害命。”女子突然大叫起來,捂著自己的肚子:“胎兒安穩,怎麽能生下來,要是生下來了,就一定能夠活下來嗎?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不用擔心。”藍嫿川道:“我會用最安全的催產藥,讓你的孩子降生,我也會確保他的性命,如果出了岔子,我會親自前去大理寺,領受懲罰,再給你賠償。”

女子臉色隱隱發青,搖頭:“不行,一定不能這樣做,不怕萬一,就怕萬一,誰也不能動我的孩子,這孩子是我和藍大哥的,是我們感情的見證,既然藍大哥不肯認下,也沒關係,我這就走,我一個人把孩子長大,再也不會出現在藍家人的麵前。”

她說著又開始磕頭。

這番話這樣懇求悲苦,圍觀的人再一次動容,莫非真的是這女子不願意腹中胎兒承受一點傷害,為人母,誰不憐子愛子呢?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演呢。”藍嫿川突然出言冷厲。

“來人,把人送去醫館子,我將親自為她接生,我就不信了,這世間公道,無處可證。”

話音才落,立刻出現兩個護衛,將那女子一左一右架住。

女子拚命掙紮著,聲音淒厲,臉上都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