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藍嫿川正在養傷,衛管家就操持著一切,許多事情他一個人就能應付得來,隻有一些需要拿主意的,要等二小姐回來,不過緩一緩也沒有什麽。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能夠幫二小姐守好主事大權,把這個交出去的話,等到二小姐回來,他也就無顏麵麵對二小姐了。

老夫人要見他,他當然知道是為了什麽,在知道二小姐身受重傷的時候,他就意識到會有今天。

老夫人東拉西扯跟他閑聊了兩句,又假意關懷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然後切入正題。

“二小姐不在,這些時日,衛管家一定很勞心費神吧。”老夫人還讓人放上了茶水。

“倒也算不上有多費心,二小姐主持將軍府上下事務,一直盡心盡力,還寫了一本內務小冊子,上麵記載著應盡事項,事無巨細,因此小人遇到了什麽,隻需要翻看這一本冊子。”

衛管家說著,把冊子從懷裏拿出來,隻有巴掌那麽大,卻是有兩百頁的樣子。

這是二小姐三個月前交給他的,那時二小姐就告訴他,她不能保證自己一直平安順遂,如果哪一天她出了意外,若是不存於人世,兄長也沒有娶妻,主事大權是要不得已還到老夫人和二夫人的手裏的,這是她的天命,若她隻是受了傷,這個大權一定要留著,這個冊子,有必要跟老夫人和二夫人交代清楚。

果然,老夫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徐夢月在一邊皺著眉頭,心裏麵氣得要死,藍嫿川怕是早就想到有這麽一天,及早地給安排好了。

“府內的事務,老夫人和二夫人完全不用擔心,小人將竭盡所能,保證不出疏漏,一切盡心盡力地安排,隻等到二小姐回來。”衛管家麵上恭恭敬敬地,說著最拒絕的話。

“二小姐不在,你就這麽有把握,一點問題都不會出,若是出了什麽事,你一個人可承擔得起?”二夫人冷哼一聲。

“二小姐有滿院子的護衛,個個身手了得,想必是出不了什麽大問題的,二夫人盡管安心吧。”衛管家道。

這下子老夫人和二夫人徹底沒轍了,衛管家看起來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卻是暗含威脅。

如果隻是有衛管家一個,她們也不會有什麽忌憚,隻需要讓人把他拿下,從他那兒奪走鑰匙和賬本,一切就會回到她們的手上。

可就是因為,藍嫿川院子裏安排了不少武功不俗的護院,她們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好說歹說,讓衛管家主動把東西交出來。

藍嫿川早就做了安排,衛管家對她又忠誠,她的院子那裏,就像一塊堅硬的磐石,怎麽撬都撬不動。

老夫人隻好讓衛管家回去,她自己做了這番努力,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大腦的疼痛比先前更甚。

除非藍嫿川死了,不然,想要奪回主事大權,是幾乎不可能的。

二夫人替老夫人揉著眉心,咬牙切齒道:“老夫人,要不一不做二不休。”

“怎麽個一不做二不休?”老夫人眄了她一眼:“人在玥王府那裏,你能拿她怎麽樣?別是落了把柄,引來牢獄之災。”

“正因為人在玥王府那裏,所以出了什麽事,都不該是我們負責。”徐夢月心裏麵已經生出了一個歹毒的主意。

“而且,這件事情,自有人替我們去辦。”

這一日早晨,藍毅穿上戎裝出門前,老夫人把他喚去。

“毅兒,你每天早上都要去看望你的妹妹,這一份藥膳粥,是我一大早讓廚子做的,有利於恢複身體的元氣,促進五髒六腑康健,你帶去給你妹妹,算是我這個做祖母的一點點心意。”老夫人一臉的和顏悅色。

“祖母身體不好,你二嬸要照顧你大妹,你妹妹現在在玥王府養傷,就隻能勞煩你多去看看。”

“好,多謝祖母。”藍毅不疑有它,提著食籃,到了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