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眼睛一亮,藍二小姐的藥,向來效果奇佳,能夠起死回生。
王爺本來沒有挺過危險期,這下子他也不用過於擔心了。
王爺,藍二小姐還是記掛著您的,等到您蘇醒過來,一定會很欣慰吧。
十天之後,藏區那邊傳來消息,玥王率領部隊大敗敵軍,將格爾達壓製得死死的,並簽訂了每年上貢協議,已經在歸途的路上。
帝都上下都鬆了一口氣,從玥王出征到現在,也才兩個月的時間,雖然途中有些小波折,但也是大勝大捷,最終贏得痛快。
藏區本來就人煙稀少,要糾集起一支強有力的軍隊本來就不容易,這一次格爾達遭到重創,至少也要十來年的時間,才會恢複元氣,有了這一次教訓,就算到了那一天,格爾達也不敢隨便生出叛逆猖獗之心。
已經是深秋,總是陰天連綿的天氣,這一日卻分外的清朗,天空上一點雲彩都沒有,一片蔚藍,看著便讓人心情無端好起來。
藍嫿川坐在茶樓的陽台上,手邊依舊是一壺清茶,幾盤點心。
“二小姐,王爺就要回來了呢,才用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將凶悍狠辣的格爾達收拾得服服帖帖,還克服了高原雪山這樣艱苦的條件,不愧是有戰神之稱。”飄香道。
“王爺看著儒雅清閑,想不到一到戰場上變成了修羅王者,奴婢看這才是男人哪,平時以禮待人,也沒有什麽架子,遇到敵人便是殺伐決斷,半點也不留情,這叫什麽,鐵血柔情。”說話的是斂秋,醫館子那邊培養出了新的人手,經過大半年的時間,斂秋又重新回到藍嫿川身邊伺候。
“斂秋姐姐生於書香世家就是不一樣,說的話也比一般人有文化。”飄香打趣道。
“哪裏噢,不過是平時愛看一些書罷了。”斂秋語氣有些失落。
藍嫿川知道她家道中落,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難免會受影響,道:“你讀過書,有文化,以後也能挑個好一些的人家,我幫你留意著,不用自怨自艾,飄香也是,你明豔活潑,少不得有好男兒喜歡你。”
斂秋麵上浮起一絲羞赧:“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一輩子跟著二小姐。”
“奴婢也是,跟著二小姐吃香的喝辣的,總比去別人家伺候的好。”飄香也道。
“那隨便你們,不管你們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成全你們。”藍嫿川道。
“玥王爺就要回到帝都了,他說到底是為了二小姐出征,二小姐打算怎麽迎接王爺呢。”飄香神秘兮兮一笑。
“怎麽迎接,歡欣鼓舞嗎?”藍嫿川眄了她一眼。
“現在整個帝都都知道,王爺是為了二小姐才去打這個仗,我看還有誰想不明白偏要去王爺麵前討個沒趣。”飄香又說。
“好了,一個二個的,沒個正經話。”藍嫿川道:“都一邊去,我休息一下。”
斂秋和飄香退到屏風後去了。
藍嫿川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沐浴在陽光裏,竟有一種人世恍惚的感覺。
這兩個多月來,她倒是想了一些問題,但卻是理不清楚,她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可是遇到了感情這種事情,總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樣決斷。
“我說,你不會想要以身相許吧。”
頭頂上方倏忽劃過一道黑影,不過是眨眼間,夏侯汐已經坐在她麵前的位置上,兀自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在地抿了一口。
藍嫿川早就習慣了他這樣的作派:“什麽以身相許?”
少年眉梢一挑:“都說玥王舍命陪佳人,親身上戰場殺敵,難道你心頭就沒有感動之情?”
“感動,換做是任何人,都會感動的吧。”藍嫿川道。
“所以,你是怎麽打算的?”少年灼灼地盯著她。
藍嫿川抬眼:“小公爺呢,又希望我是什麽打算。”
夏侯汐微微愣了一下,少女的眸子清澈黑澄,仿佛兩顆黑寶石,就那樣靜靜地望著他,這一眼,仿佛他們早就相識,是多年的故人,他的心口似乎被什麽撩動,癢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