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二小姐,這,這隻怕不太好,故人的珍貴之物,老朽怎麽能隨便看,不過二小姐以後要給故人找家人,本來是無親無故的,也不必遵守,想看隨便看的。”伯承立刻擺手。

“老人家把這個東西交給我,以後是看不到了,既然是故人之物,有什麽不能看的,老人家保管了這麽多年,也不妨飽飽眼福吧。”藍嫿川端詳著盒子,道。

伯承隻好道:“既然如此,老朽就看上一眼吧,說不定裏麵的東西,老朽也認得呢。”

藍嫿川緩緩打開盒子。

伯承盯著她的手,就算這個時候,他依舊是一副很謙卑恭順的態度。

藍嫿川將盒子完全打開的瞬間,嘴角不經意一冷,突然將盒子舉起,升到伯承的眼前。

兩道強烈的白光突然射出來,混雜著爆炸的聲音,光芒連著碎片,都刺入伯承的眼裏。

頓時雙眼血液飆濺,這樣的場景十分觸目驚心,就看到伯承捂著眼睛,慘叫一聲,往後踉蹌退幾步,絆到了一個凳子,摔倒在地上。

在這個瞬間,藍嫿川感到胳臂一緊,被一隻手拽入懷中,她手裏的盒子也掉落在地上,她靠著那個人韌實的懷抱,隱約聞到一陣淡淡的檀香味。

“抱歉,本王來晚了。”男人的聲音,夾雜著些許的愧疚。

如果她沒有防備,此時此刻,倒在地上瞎了眼睛的人就是她。

“王爺,我沒有事。”藍嫿川神色平靜,她看著地上捂著眼睛哀嚎,雙手血淚的人。

“伯承,你以為小小的伎倆,就能瞞得過我的眼睛了嗎?”

伯承渾身一僵,睜著血眼驀然抬頭:“你,你是怎麽知道我是——”

在他裝成乞丐之前,藍嫿川根本就沒有見過他,他也一直在燕王身邊給他出謀劃策,始終沒有在人前露麵,不僅是藍嫿川,別人也不可能認識他,可是她卻清晰又準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伯爵隻覺得驚悚可怕,一股涼意遍布全身,他知道藍嫿川是個不好對付的人,四大家族在她手下不斷損兵折將,所以他十分小心,確保不漏出一點破綻,可是沒想到還是被藍嫿川反將一軍。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管這麽多做什麽,你隻需要知道,這種招數的卑鄙可笑,不過伯承,你這感情牌打得不錯啊,若換做別人,怕是已經中招了。”藍嫿川嘴角勾著一絲譏誚。

“我不甘心。”伯承眼前血糊糊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他瞪著藍嫿川的方向,蒼老的臉上都是血,眼珠子被炸得外翻,看上去十分可怕,又令人作嘔。

要不是為了守著二小姐,飄香已經跑出去了。

“那又如何呢,你一點也不無辜。”藍嫿川眸子一沉:“伯承,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機會?”伯承聽不明白。

“就在你把這個盒子交到我手上之前,我說過會在你百年之後,給你安排身後事,可這聽在你的耳裏,隻覺得我愚蠢可笑吧,你是絲毫也不曾有打消這個主意的念頭啊。”藍嫿川雖然早就知道伯承不是好東西,但她說的那些話,也不全是假的,她可以看在伯承同是一族的份上,將來給他善後,可伯承已經鬼迷心竅,竟想喝她身上的血,這就無法原諒了。

伯承一聲冷笑:“比起來,我更願意多活一百年,這個世上的一切,是多麽的美好,我既然能夠延續得更久,為什麽要放棄?你的小恩小惠,也想打動我?”

“可是輸了,又是另一種局麵,不是嗎?”藍嫿川這一句,讓伯承一下子頹然。

是啊,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謀,就這樣失敗了,連怎麽失敗的都不知道,這藍嫿川究竟是何方妖孽,為何能夠未卜先知?

藍嫿川看向玥王,卻發現他垂視著她,目光溫柔。

“王爺可否幫我一個忙?”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