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呀,我們是一家人,就一起麵對,以後不準說這些客套話了。”慕微微說。

“哪一個高門大戶,內部情況不複雜呢。”楊言也道:“比起來,我們更擔心蕭姨娘的情況。”

兩個嫂子這樣善解人意,深明大義,藍嫿川感到欣慰。

“不過五公子這個樣子,沒有人好好管教著,怕是行不通的。”楊言凝眉:“二爺忙於公務,也分不出心思來。”

“大嫂是說要二叔續弦,不過五公子隻認他自己的娘,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頂事。”慕微微道。

藍嫿川若有所思:“二叔才休妻,現在就續弦有些說不過去,這也是二叔自己的事情,以後該怎麽樣全由他決定,五公子的秉性向來如此,怕是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你是說嚴加看管,不讓他生事?”楊言道。

“不錯,也隻有這樣才是萬全之策,有的人天生就是教化不了的,不用費心思,限製他的行為,也就做不了什麽妖了。”

以前她被老夫人和二夫人拿捏著,藍嘉就喜歡往她的身上扔石頭扔糞土,有時還會突然跳出來推她一把,本來就是個心狠難教的,沒有必要報什麽希望。

楊言和慕微微知道,藍嫿川對藍嘉的了解要比他們全麵許多,而且她們也目睹了,一個孩子把貼心對待自己的姨娘捅了刀子,的確是無可救藥。

那邊徐夢月吵得厲害,也被嚴加看管起來。

徐家策劃換親一事,老將軍和藍嫿川商議過決定下來,為了避免引起帝都的轟動,就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放平康伯府一馬,而且二夫人被休棄回去娘家,這已經是自食其果,對於平康伯府來說也是一個懲戒。

春天到來,冰河解凍,院子枯稿的花株抽發出了新枝和花苞,一切又開始欣欣向榮。

幾個雜役把那一株珊瑚盆栽搬出來,重新擺在原來的位置上,珊瑚細枝多,整體脆弱,容易被積雪壓垮,入了冬以後,藍嫿川就讓人搬到後院。

這才一擺上去,滿院都被蒙上了淡緋紅的光輝。

“許久沒有見到這樣的景象了,可真是漂亮呢。”牡丹說。

清清是冬天進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一臉驚豔。

二小姐的院子本來就很布置得美觀,這一株紅珊瑚,簡直是世間最完美的點綴。

“二小姐,您讓奴婢做的東西奴婢已經做好了,現在就要掛上去嗎?”看到這一株紅珊瑚,清清後知後覺,從自己的小牙屋裏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漂亮的福袋,波浪形的收口,袋子上繡著一個福字,還有一隻展翅高飛的鳥兒,惟妙惟肖,形象生動。

藍嫿川拿過來端詳著,麵色滿意:“很好,這個月給你加五百文。”

“多謝二小姐。”清清眼睛一亮。

藍嫿川將福袋掛在珊瑚上,陽光下,上麵的金線閃閃發光,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今年,會有不少好運氣吧。

鶯歌突然生起了病,高燒不止。

她雖然是十二歲,但是因為沒有父母,流落街頭,長期營養不良,身高比同齡人還要矮,看起來也才九歲十歲這個樣子,這樣一病,小小的一個人蜷縮在**,看著有些可憐。

藍嫿川專門挑了個時間,去看望她。

“讓人給你煎熬的藥,也服用兩天了,怎麽一點也不見好轉。”

“二小姐,奴婢每一次都把藥喝得幹幹淨淨,有人說發高燒是排毒,怕是還要再等一陣子,二小姐開的藥是最好的,奴婢知道。”鶯歌虛虛地試圖起來。

“你就別動了,好好躺著吧,還想起來,給二小姐行禮啊。”飄香穩著她的肩頭,要讓她重新躺到**。

“可是奴婢也怕有個萬一,小時候有人給奴婢算過,說奴婢這一輩子福薄,奴婢在街頭流浪,吃不飽穿不暖,幸虧得到二小姐收留,不然怕是要死在這個冬天,奴婢對二小姐感恩戴德。”鶯歌偏要起來:“奴婢不敢僭越,可奴婢是打心底把二小姐當成奴婢的親姐姐。”

藍嫿川隻好親手將人扶著,她的麵上帶著關心:“放心,這個病難不倒你。”

“二小姐,奴婢這一次病得重,若是真的挺不過來,奴婢有事情拜托二小姐。”鶯歌柔柔弱弱地說。

“嗯,你說。”

其他的下人都看在眼裏,這大概是二小姐最柔軟的時候。

鶯歌垂下眼眸:“奴婢想——”

她突然抬起頭來,眼裏迸發出兩道凜冽的寒光:“想到二小姐死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