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你與本王討論這件事,但卻是皇上的意思,阿嫿,是不是皇上威脅你了,要對你或者藍家不利。”男人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怕錯過一點關鍵的信息。
如果是,有些事情,他也未必做不出來。
藍嫿川搖頭:“皇上隻是讓我勸王爺,記得皇上開了這個口,那我就不能不勸了。”
“如果你勸不動,皇帝心中一定會有芥蒂,既然如此,本王便聽你的就是。”
“不。”藍嫿川感到微微一陣心疼,玥王是把皇上當成朋友看待,忠心耿耿,鞠躬盡瘁,可是卻遭到他的圍剿,定然是心寒,她還要他為了她去重新服從於皇上,這種事情她又怎麽會做得出來。
“王爺是個聰明人,也不屑於耍手段,但在必要的時候,也不用守著那些原則,不然隻會被人拿捏。”
玥王手指緩緩摩挲著酒杯:“阿嫿,你想說什麽隻管說吧。”
“局麵可以回到以前,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是王爺的心不用,而是保持著戒備和警惕,並暗中做好準備,因為等到時機一到,皇上一定還會對王爺下手。”
藍嫿川道:“我永遠都會站在王爺的這一邊,盡我所能,保王爺安然無恙。”
玥王疏漠清寂的眼眸裏,浮起一絲星辰般的光亮。
就算她是為了報恩,可是依舊讓他動容。
她不勉強他,也顧及到了他的安危,而且隨時準備挺身而出。
任何人擁有這樣的一個朋友,都會心生安慰,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隻是做朋友而已。
說來,以後對待皇帝就是陽奉陰違,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人,但好像在她的麵前,這又算不得什麽了。
“阿嫿,本王不會有事,你不必掛心,既然皇上交代的事情你已經辦好了,我們就來好好喝酒。”
玥王舉起杯盞敬對麵的女子。
藍嫿川心情複雜:“王爺,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什麽,你能從別人那裏得到幸福,本王祝福你,等你成親的那一天,會為你備上厚禮。”
玥王勾起唇角,笑意泛著一絲蒼白,可卻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溫暖。
真心地去疼愛一個人,就是成全。
藍嫿川沒有喝多少,倒是玥王喝醉了,迷迷糊糊地說起了一些胡話,郭旭扶他回去。
看著那一道身影消失在酒樓門口,藍嫿川心中百感交集。
有的人,真的是隻能夠辜負了。
第二日,皇帝在宮中設宴,招待玥王,接下來,皇帝交代的事情,玥王也沒有再推脫,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局麵。
玥王協理皇帝,處理家國大任,事半功倍,朝堂沒有大的嫌隙裂痕,一片和諧。
然而,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彼此心照不宣,隻是還沒有到點破的那一天而已。
算著日子,夏侯小公爺也快要來到京城了,藍嫿川早就提前吩咐她派去跟隨的手下注意情況,免得燕王有什麽異動。
這幾個月來,燕王始終被夏侯汐牽著鼻子走,一無所獲。
到了現在,他幾乎完全可以確定,他是得不到鳳竹的女子了。
而夏侯汐藏人的地方早就已經轉移,不在帝都,根本就找尋不到。
書房裏,秦贇手指撐著眉心,久久不發一言,臉上黑雲密布,仿佛隨時要下一場滂沱大雨。
而這黑色中又夾雜著頹然的灰色。
這一年的辛苦周旋,終究還是失敗了,什麽都沒有得到。
“夏侯汐,藍嫿川,好樣的,你們好樣的,把本宮耍得團團轉,好,很好。”秦贇心裏麵的恨無法用語言描述,一拳狠狠砸下去,整張書桌應聲碎裂,一片狼藉。
“小公爺正在回來的途中,很快兩人就會結為夫妻。”陳永說:“到時候就猶如鐵板一塊,更加難以撼動,藍嫿川在小公爺的身邊,隨時守候著,比以前更難找到下手的機會。”
秦贇眉目陰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那就讓他們成不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