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女子就要被轉移,不然小公爺大可以等一等。”卓奕道:“隻希望不要耽擱吧,老將軍過了元宵節後三天,就要去西部了。”

按照院裏人的猜測,應該是十三下聘,十六成親,這兩個都是極好的日子。

今天是初七。

“那邊說隻去三天,就可以處理好,這樣看來完全不會影響到大婚,小公爺雖然玩世不恭,可是做起事情來,卻幹脆利落雷厲風行。”董伍說。

“卓奕,這份名單,你確認詳細了嗎?”藍嫿川又看了一遍,皺眉道。

當初她讓卓奕前往鳳族曾經安居的地方,那裏隻有一些年老的男人,各家各戶,流失了哪些人,死了哪一些,都問過了,還問了附近不遠處的村落。

她原本以為,已經是萬無一失。

卓奕道:“當時有些了解情況的人,屬下都一一問過,相互對證,有錯誤的地方也及時改了,不過那些死去的人,或許有一兩個並沒有死也不一定。”

也隻有這個可能了,藍嫿川斟酌。

“其實二小姐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小公爺一身武功,又帶了一堆高手出去,誰能將他怎麽樣,就算有人生出了不軌的心思,還不是像之前那樣,徒勞無功。”卓奕說。

藍嫿川倒也不怎麽擔心,少年的能耐她知道,她隻是覺得奇怪,竟然還有鳳族的女子流落在外,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她失職。

“那些死去的女子,你再排查一下,確保她們已經安葬了。”她對卓奕道:“不過這段時間特殊,合適的時候你再去。”

藍家和夏侯家聯姻,是讓整個帝都矚目,皇帝側目的一件大事。

這個時候,卓奕不能離開她的身邊,隻有等木成周,生米熟飯。

“董伍,還是你帶人去,照應一下。”藍嫿川吩咐。

比起之前來,這件事情帶著一定的不確定性,畢竟名單她早就確認過了,卓奕辦事,也一直沒有出現過疏漏。

三百裏開外,夏侯汐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那一戶地主已經人去樓空,連第一名女子都帶走了。

“小公爺,要追去嗎?屬下覺得,他們的反應也未免太快了。”

夏侯汐又怎麽會沒有想到這問題。

“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他們能作出什麽妖來。”夏侯汐冷笑,他絲毫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打又打不過他,隻能耍些上不得台麵的陰謀詭計。

在絕對的實力之前,這些小動作都不堪一擊。

這一追,就去了五百裏遠。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夏侯汐還是沒有回來,藍嫿川接到了一封信,是董伍寫來的,信上說明了情況,應該要緩兩天,這也是夏侯汐決定的極限了,再拖也不能拖,無論如何也要趕回帝都。

回來第二天,就來下聘提親。

藍嫿川放下信,起身來。

“二小姐要去哪裏。”牡丹問。

“去佛堂祈福。”藍嫿川道。

牡丹有點詫異,因為二小姐平時很少關心這些,反而是二夫人經常禮佛。

不過,既然二小姐要這樣做,一定是因為心中有了什麽牽絆吧,好像小公爺出去了,又是要提親的時候,二小姐擔心也是在所難免的。

半個時辰後,藍嫿川才從佛堂出來,她很久沒有跪,膝蓋都酸了,牡丹扶著才站起來。

幾枚雪花掉落在手上,抬眼一看,天空又逐漸飄滿了雪花,每年冬季,總是如此。

“小公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二小姐就放寬心吧。”牡丹說:“不過二小姐怎麽不求幾支簽呢。”

“不必。”藍嫿川道,人已經在外,求簽問的是結果,若是不好的,她定然煎熬,祈福卻是一種美好的祝願。

牡丹給自家小姐拉嚴實了鬥篷,將重新換了新炭的暖手爐子放到藍嫿川的手裏。

藍嫿川本來手有些涼,這一下子就被溫暖包裹,她想到在外奔波的那個人,他又出去了,這個時候還不能消停,他冷不冷?

第二天,夏侯夫人收到一封信。

她將信打開,上麵一句話印入眼簾,直至撞擊到心裏去。

小公爺在寧郡有險,想見夫人一麵,

短短的幾個字,卻令人心驚膽戰,忐忑不已。

遇到了什麽危險,有多危險,都到了想要見她這個生身母親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