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沒有啊,民女哪裏敢欺君罔上。”女子顫抖著聲音說:“不過是允王誤會,以為民女是鳳族女子,偏要將民女獻給皇上,民女是無辜的呀。”

“狡辯,你的家人,得允王照顧,在京城好地段買了房子,又給你弟弟娶了一個九品之家的千金,如果不是你們勾結,允王會對你們一家子這麽厚道?這些,可都是能夠輕易查證出來的。”太子冷冷道。

女子

“來人。”皇帝吩咐:“把這些資料上的事情好好查一查,盡快給朕答複。”

“給這個女人上刑,朕倒要看看,她要嘴硬到什麽時候。”

女子被上了拶刑,十個手指頭被緊緊夾住,牽繩往兩邊死命拉扯,十指連心,她淒厲的慘叫聲回**在大殿裏,額頭上冷汗淋漓。

可是為了保住一家子,她還是咬緊牙關,隻是一個勁地喊冤。

現在她隻希望,允王快點收到消息,做好準備,度過這一次艱險難關。

但看太子準備這麽充分,隻怕是懸了。

偏偏這一日,秦贇回到了允郡,就算接到稟報,也要好一陣子才趕到,再者就是皇帝的召見,宮中隻要一去人,便是一點轉圜的機會都沒有。

而太子秦列之所以選擇這個日子,就是這個原因。

拶刑之後,便是針尖刺手指,更是錐心煎熬,又讓會武功的護衛將女子身上各處骨頭卸掉又接上,女子承受不住,暈死過去好幾次。

不過她為了家人,意誌力也的確是堅強,憑著一絲意誌力,咬破了嘴唇,咬碎了牙齒,就是不肯吐露這一場騙局。

出去調查的人已經回來了,果然一切如秦列的呈報,女子並不是鳳族人,她原本的出生情報,被篡改過。

“好,很好——”皇帝陡然抓緊了扶手,他胸腔腥氣湧動,額頭上青筋暴露,差點忍不住嘔血。

“好個秦贇,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這樣欺騙糊弄朕,即刻動身前往允郡,給朕把這個孽子提回來,這一趟,太子就親自前往吧。”

秦列剛要開口,親自去捉拿秦贇,他求之不得。

兩人從小到底,你爭我鬥,本來秦贇總是壓過他一頭,可最終還是他贏了。

從此以後,再沒有人有那一份實力,和他爭奪太子之位,他隻用等著皇帝百年之後,水到渠成,登上皇位。

甚至,不用等到那個時候——

宮裏情況的進展,卓奕已經一五一十稟報給藍嫿川。

“允王知道消息,怕也是來不及做手腳了,太子呈報上去的那些公文,皇帝已經派人去驗證過,確切無疑,那女子的家就在帝都郊外,這一點允王著實是疏忽了,應該找個天南地北的,調查就得花個十天半個月的,到時候,才有時間消磨啊。”

藍嫿川微笑:“秦贇相信自己,將一切準備充分,就能瞞天過海,讓人好不出破綻來,而且那個假鳳族女子的家人在帝都,他也方便威脅宮中的人聽話,可以說成也此,敗也此。”

不然,憑著秦贇的狡猾,這一次揭發,未必能夠真的對付得了他。

“其實隻要是謊言,哪裏有天衣無縫的呢,是謊言就有破綻,因為謊言本身就是破綻。”藍嫿川將手上的茶盞放下:“這是秦贇的滅頂之災,不過很快,凶險就要落到我的頭上來。”

“是的,允王一定會那樣做。”卓奕說:“不過前些天滄國皇太子已經做了準備,允王的話說服力也不會太強,再說二小姐這裏,也準備好了,不怕皇帝深究。”

可是即便如此,皇帝心中也會多少留下些懷疑的影子,以後隻怕二小姐要更小心謹慎了。

“二小姐,小公爺來了。”牡丹進來院子稟道:“方才玥王來,二小姐說不見,小公爺也不見嗎?”

藍嫿川默然了一下:“把這茶,換上雲霧鬆露。”

他喜歡和這一道。

她不由得想到,以前,夏侯汐都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院牆不知道翻過多少次了,現在來得不多,偶爾來,也要等著通傳。

熱茶嫋嫋,透著朦朧似霧的清香,少年在她的對麵落座。

還是那張俊美桀驁的臉,可是感覺卻總不同。

“來找我,不會是擔心我吧。”藍嫿川似乎是漫不經心一問。

“又來?”夏侯汐嘴上不屑,可目光落到那一盞鬆露茶上,神色微微一動。

“也不缺人關心,剛才玥王來了我沒見,看來,我要考慮再讓他回來。”藍嫿川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