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個結果,汪殷差點沒吐血。

她每天都在刻苦努力,紙張用了一大堆,筆墨也費了不少,連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想不到,藍柏香比她進步還要大。

“藍家四姑娘,進步很大,明年爭取前三。”教詩文的先生一臉讚賞地對藍柏香說。

“也多虧了李先生平時悉心教導,學生會繼續努力。”藍柏香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也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自己最多六七名呢。

“你的詩文,老師很喜歡,比起其他學生來,多了飄逸灑脫和靈動,可見你心境開闊。”李先生又說。

“再接再厲。”

汪殷看到這一幕,手指攥緊了帕子,她的詩文比較沉鬱,自以為穩重,原來專教這一門的李老師並不是很看重。

雖然李先生隻是其中一位打分老師,詩文這一科主觀性太大,有好幾位先生評分,但是李先生的偏好,是不是對最終的分數也有了一些影響。

不然,她還要往前排一點,藍柏香還要往後一點。

“李先生。”汪殷提高了音量,她要問一個清楚,如果是這樣,說明她並不比藍柏香差,是先生的口味不一樣。

而且,她還要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因為大家也知道她要和藍柏香比。

“汪同學,你有什麽事嗎?”李先生待人很是客氣,笑嗬嗬的,慈眉善目,絲毫不知道,汪殷心中已經有了怨氣。

“方才學生聽到先生說,比較喜歡藍同學的詩文,先生公然表達自己的喜好,那學生就不免問一問,是不是先生給藍同學打的分很高。”

汪殷這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李先生愣了一下,他終於察覺到汪殷的怨氣了,臉上也不高興起來:“汪同學,你這是說我偏私,打分不公道?”

“學生也隻是提出疑問,師者傳道授業解惑,學生希望從老師這兒得到答案。”汪殷說。

這麽多人圍了過來,給她增加了自信,李先生再穩持,也是愛惜名聲的,在這樣的壓力之下,肯定要給一個說法。

“這人真過分,不知道尊重先生。”楊言皺眉。

藍嫿川勾唇:“汪殷不甘心,逞一時快意而已,李先生這樣的人,瞧著不會偏頗,倒是汪殷,這樣一鬧,根本就不顧惜後果,這一次過後,還不知道大家怎麽看待她呢。”

“汪同學,你這就是小看我了。”李先生歎了一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好,這很正常,但我作為先生,教書育人,公平公正是亦是原則,也知道學生詩文各有風采,是各人之長,打分隻根據詩文水平,質量,絕沒有偏私。”

李先生這話說得懇切,學生們聽了,無不動容。

要知道,平時李先生就是一個謙遜之人,對每一個學子都是耐心教育,學習這一課的學生都很敬重喜歡。

“可是先生放才說了那樣的話,學生總有些心結。”汪殷還是不依不饒:“總覺得先生看到了自己喜歡的詩文,會忍不住多給一點分數。”

李先生麵上有些無奈:“那麽汪同學覺得,我要如何證明我是一個公道之人。”

“隻怕要公布先生對藍同學和學生的試卷打分。”汪殷說。

眾人一陣嘩然,一向出的分數都是平均分,淩雲書院成立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有學生要求公布其中一個打分先生的試卷評分。

有人覺得汪殷做得太過分了,討厭她的,現在是更加討厭。

也有不少人抱著看熱鬧和好奇的心態,李先生打的分,真的沒有偏私嗎?

當然,藍柏香的分數是幾位先生評出來的,綜合在汪殷之上,詩文肯定比汪殷好,要看的,是李先生對她的打分,和對汪殷的打分,分差是不是比別的先生大。

所以,要看李先生的評分,其它先生的評分也要公諸於眾。

李先生歎了一聲,臉色黯然,第一次有學生提出這樣的要求,居然是落到他的頭上,他從來都問心無愧,哪裏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

被質疑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難道先生是不敢嗎?”汪殷看到李先生的反應,以為他是心虛,冷笑一聲。

隻要認定李先生偏心,就不能說她比藍柏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