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是和滄國不和,積怨已深,是滄國太子挑戰大楚君威,且在大楚逗留時日長久,意圖不軌。”藍毅好笑道:“兩國之間,現在還有貿易往來,何來的關係破裂,就算不對付,對方不擾我境,以莫須有的理由出兵入侵它國,更是非仁義之道,怕要遭天下人反對討伐。”

藍嫿川眸底冰涼,皇上不會告訴人,他出兵是為了得到鳳族女子,為了喝她們身上的血,他也知道這個想法喪心病狂,沒有人性,被天下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看法呢。

出兵本是一件不罕見的事情,哪怕超過了人道的範疇,自古以來都不在少數,可喝人血卻不是。

“如今皇帝欲望膨脹,再加上年老昏頭,不去仔細分析利弊,隻顧一意孤行。”

藍嫿川微笑:“人的選擇,總會帶來相應的結果,要麽是功德圓滿,要麽是自食其果,墮入地獄,帝王也是如此。”

“我已經傾盡全力,勸誡皇上,可皇上根本就聽不進去,甚至有了怒意,暗指藍家對君上決定不滿,有不臣忤逆之心,藍家哪裏敢沾上這樣的罪名,我也隻有作罷。”藍毅臉上都是無奈和憤怒,他搖頭:“看來皇上有這個想法,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藍家現在是聽從也不是,不聽從更不是。”

“以皇上的性子,大哥率兵去了,隻怕要說是藍家力薦主張,將這件事情推到藍家的頭上,讓藍家承接天下人的恨。”藍嫿川道:“如果不去,更是直接可以問罪,不管藍家做出什麽選擇,都要陷於不利的境地。”

藍毅臉色更是凝重沉鬱。

“二妹,這件事情我心裏十分不願,但君令如山倒,我作為臣子,根本就不能違抗,拿不出一個十全十美的法子,隻怕這一次,便是藍家衰落的開始。”

藍毅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皇上隻給了我三天的時間準備,三天之後,我就要領兵出城。”

“大哥不要心急,這個時候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冷靜。”藍嫿川微微眯起了眼睛:“越是情形危急。越是不能失了分寸,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可是,總得有一個齊全之策啊。”藍毅是個軍旅粗人,他自己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去應對這一場危機和劫難。

藍嫿川點頭:“大哥放心,我會想。”

“妹妹,這一切就看你了,也是大哥無能,不能周全,唉。”藍毅重重地一拍腦瓜子:“我不想做天下人的罪人,也不想做藍家的罪人。”

“大哥驍勇善戰,在戰場上亦是決定英明,立下赫赫戰功,如何能說自己無能。”藍嫿川道:“隻是有些細工夫,大哥不屑一顧而已,這一切,就讓妹妹來吧。”

藍嫿川雖然沒有帶來主意,但是和她說一番話之後,藍毅隻覺得心中安穩了不少。

他相信,妹妹一定可以想到法子,拯救藍家於危難之中。

藍嫿川走出大殿,眉目一片清涼。

楊言抱著孩子,等在涼亭下,見狀迎了上來。

“二妹,情況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