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老同學，辦事就方便了。”馮之雙道，“我看你也不太懂這個年代的事兒，畢竟剛醒沒幾年，我剛解凍的時候也一頭霧水，這十多年了才多少懂一點，所以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宏觀經濟師？”
“好啊好啊！”江燁猛點頭，“我確實不太了解你們這個職業，具體是幹什麽的，能幫我什麽？”
“宏觀經濟師這個職業的曆史已經有幾百年了，不過咱們上小學那陣兒還沒有，是三次世界大戰以後興起的。經濟師嘛，就是研究經濟問題的。我們主要的職責就是掌控一個地區的經濟發展。”馮之雙喝了口茶，“傳統的理解，好像經濟就是管錢的，實際上發展到現在，萬物皆可經濟。”
江燁似懂非懂，迷茫地盯著她。
“比如說，你的手裏隻有十幾萬人口，如果隨便安置，它們的生產效率會很低下。但經過我的團隊研究分析，對人口分布進行調整，把一些人集中起來，把另一些人分散，就能達到最好的發展結構。這是對人口的應用。”
“再比如說，城市裏各種建築的位置、大小和距離，會給人們帶來不同的效率和舒適度，如何讓城市在工作效率和舒適感之間取一個平衡，我們的團隊也能設計。”
“還有，科研經費的投入和產出回報，不同基建設施的利用率，地區發展是良性還是惡性，居民平均受教育時長具體多少是最合算的，地價和房價在什麽水平最有利於貨幣流動，平均工資是否需要上調，等等等等。”
江燁明白“萬物皆可經濟”的意思了，“也就是說你們幾乎什麽都能管？”
“是也不是。”
江燁一臉黑線，這是也不是算什麽鬼回答？
“我們這個團隊有豐富的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同時還有專門的AI和超級計算機輔助，相當於能發揮十幾萬個傳統經濟學家的功能。對於幾乎所有的東西，我們都能進行計算和預估，推導出最佳的管理方式。但是，我們的計算結果，隻能作為一個建議呈報給你，你願意采納多少，是你的權力。”馮之雙道，“所以歸根結底，是你在管，我們相當於軍師，你是統帥，虎符在你手裏。”
江燁一臉了然，這當然是必須的必，大權不能交給外人，必須抓在自己手裏。
“所以你們的工作，需要我提供什麽嗎？”江燁問。
“數據，所有的數據。”馮之雙翹起指頭，“所有居民的個人信息，包括年齡、受教育程度、身體健康狀況、婚姻狀況、工作地點、收入和消費。所有城市的詳細地圖。所有企業的生產信息。所有警局的治安信息。用電量和發電量，科研經費投入，軍費開支，總之所有的東西我們都需要。”
江燁略微猶豫。
“你不必擔心泄密，這些數據基本都是在銀河帝國的數據庫有備份的，不需要你直接提供，隻要你同意我們去數據庫調取就可以。”馮之雙掏出手機點了點，調出一個指紋識別的界麵，“摁一下就算授權了，授權期限是一個月，一個月以後你再摁一下。”
江燁爽快地把手指懟上去，識別成功。在銀河帝國麵前，殖民地也沒什麽秘密可言，沒什麽好隱瞞的。都說出賣隱私換方便，這年頭壓根沒隱私，幹嘛不賣呢？
馮之雙又從兜裏掏出一個黑色小紙盒，交到江燁手裏。
江燁打開小紙盒，裏麵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黃豆一樣大的銅色金屬球，但尾部有四片柔軟的小翅膀。
“這是什麽？”
“塞在你的一隻耳朵裏，我有事情會隨時跟你打電話。這個耳機隻能和我聯係。通話內容都絕對保密。隻要你在這個星球上，這個星球還有網絡覆蓋，咱們的通訊就不會斷。”
江燁試著塞到耳朵裏，出乎意料地舒適，像量耳定做的。
又和馮之雙聊了一會兒，江燁起身告辭。
坐車返回溫泉區別墅。
一進家門，江燁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略微一尋思，他想起來了，兩個掃地機器人沒吵也沒打！
剛要欣慰一下子，忽然又發現，也沒有一個掃地機器人來歡迎。以前剛推開家門，倆小崽子就爭先恐後地來歡迎主人，這回咋沒動靜了？
難道……彼此把對方打死了？
江燁有點慌張，趕緊在家裏尋找起來。
終於，在二樓餐廳找到了。兩個掃地機器人仰麵朝天，烏龜似的躺在地上。
“主人！”
“主人你回來啦！”
江燁撓撓頭，有點愧疚，上次把這倆翻過來懲罰，走的時候忘了翻回去。
“都反思過了嗎？”江燁嚴厲地問。
“反思過了。”兩個機器人異口同聲。
“以後還打不打了？”江燁問。
“不打了。”
“再打我們就是豬。”
“我們已經成了好朋友。”
“沒錯，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意識到了之前的錯誤。”
“意識到了自己的狹隘。”
江燁樂了，這倆一唱一和的，還說開相聲了？
彎腰，挨個翻過來，兩個掃地機器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在走廊上清掃起來。好些天沒打掃，地板上積攢了許多空氣中沉下來的灰塵。
等了半天，也沒聽見打架聲，江燁很欣慰，果然還是得用狠手段！
開啟食品打印機，熟練地做晚飯，沒一會兒桌上就十多個菜，江燁坐下來吃，忽然聽見耳朵裏叮地一聲輕響。
“喂喂，能聽見嗎？”馮之雙的聲音。
“能，有啥事嗎？”江燁問。
“把你存款都掏出來，買個大點的衛星。”馮之雙道，“你現在的衛星太小了，不頂用，大的APP運營不了，高信息交換的企業也來不了。”
“那行吧，具體要多少啊，我轉給你。”江燁掏出手機。
“不用轉給我，衛星我已經給你挑好了，你進入基礎麵板就能彈出來，點擊購買就行。”馮之雙道，“還有，把招商引資的權限開放給我，有合適的企業我幫你引進。”
江燁點擊手機上的基礎麵板，果然彈出來衛星的購買界麵，和彈窗廣告似的。
價格相當不便宜，86億，正好是賬戶上剩下的全部積蓄。
江燁簡直有種遇上騙子的感覺，一咬牙下單。
緊接著又是彈窗，申請將招商引資權限開放給馮之雙。
點擊同意，有馮之雙幫忙盯著，以後就不用再每天審批企業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