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和聚斯金德都被倒吊在天花板上，鐵鏈拴著腳腕，像鍾擺似的搖來晃去。

走廊裏全是提著水桶來來去去的警員，皮鞋聲雜亂。

每個警員進入牢房，就依次把兩桶水狠狠潑向兩位人肉鍾擺，一桶水是開水，另一桶冰水。

兩個恐怖分子慘叫不止，反複地昏厥。

牢房裏大水流淌，熱騰騰冒著白煙，堪比蒸鍋。

隔壁的牢房裏，琴戴著手銬腳鐐，安安靜靜坐在審訊桌前，臉色蒼白。

幾名警員正在審訊她，在筆記本上不停地寫。兩台攝像機和一個監控正在記錄。江燁和邵萬坐在一旁默默地看。

問：“你的真實姓名？性別？出生地？”

答：“琴，女，昴宿星王城。”

問：“你於何時加入銀河分裂聯盟？”

答：“9歲時。”

問：“為何加入這個組織？你知不知道這個組織是恐怖組織？”

答：“我當時不是很清楚，但我父母是這個組織的成員，所以他們讓我加入，我就加入了。”

問：“你父母在江燁星嗎？”

答：“幾年前被捕處死了。”

問：“凱和聚斯金德和你什麽關係？”

答：“我們都是銀河分裂組織的，每到一個新地方會互相聯絡。我們每周六碰頭商議事情，除此之外沒什麽關係。哦，聚斯金德想和我開房，我拒絕了。”

問：“江燁星還有其他組織成員嗎？你們在這有沒有發展新成員？”

答：“沒有了，正式成員就我們三個人。我們試著發展了幾個新成員，但他們還沒進行正式的紋身，私底下已經都答應了。石油市的一家飯店老板，叫沈佐，還有兩個學生，項元洲和傑米·柯蒂斯。”

邵萬不聲不響掏出手機來，下了一條逮捕命令。

江燁歪頭看了一眼，沒吭聲。

問：“你們主要通過什麽手段發展新成員？”

答：“什麽手段都用。威逼利誘，還有宣傳洗腦。我們有一些書，裏麵是銀河分裂聯盟的理論，很多人看了以後會相信。我們的理論可以用一句話概括，當我認識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歡狗。”

問：“你們組織的目的是毀滅人類？”

答：“並不是。我們的目的是使人類分裂，停止無休止的對外征伐。將銀河帝國肢解，各星球自己生活，隻保留基礎的貿易，關起門來過日子。”

問：“有外星賬戶向你們提供活動經費？”

答：“有。”

問：“提供經費是什麽形式？”

答：“我們有自己的網絡專線，發消息匯報任務狀況，然後要錢。”

問：“能要來多少？”

答：“不一定，少則幾萬塊，多則數億甚至更多。具體看我們要做什麽。總部會評估我們的行動可行性和所需經費。”

江燁忽然開口了，“總部在哪裏？”

琴扭頭看他，眼神很畏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隻通過網絡聯係。我聽父母說，總部是來回移動的，每隔一段時間換地方。”

江燁盯著她許久。

“我真的不知道。”琴聲音很小，滿頭冒汗。

江燁開口，“你家裏有一台筆記本電腦，是用那個和總部聯絡嗎？”

琴點點頭，“那台電腦有空間專線聯絡組件，隻能和總部聯絡。信號延遲有半個小時。也就是說我發消息過去，總部半個小時後收到消息，然後那邊有人回消息，我半個小時後再收到，一來一回是一個鍾頭。如果總部那邊不回複，消息會來的更慢。”

“我命令你隱瞞被捕的消息，繼續和總部聯絡。”江燁直視著她，“編造借口，向你的總部要錢，要的越多越好。同時盡可能地套一些情報過來。”

琴臉色發白，“如果暴露了，總部會派殺手鏟除我……”

“如果你不做，我現在就鏟除你。”江燁說，“安全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保護你，24小時全方位的保護。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麽暗號之類的，你不要妄圖向你的總部發暗號。如果總部哪天不再和你聯絡，我會立刻處決你，聽明白了嗎？所以你最好小心謹慎，別露出馬腳。”

“明白。”琴麵如土色。

江燁起身，走出審訊室。

邵萬立刻跟出來。

“派人把她電腦取來，看著她工作。”江燁在門外和邵萬咬耳朵，“找幾個你信任的部下，24小時監視，她絕對不能出事。我要拿她當魚餌。”

“明白！”邵萬點頭。

江燁回頭，看了看牢房裏吊著的另外兩個恐怖分子。還在不斷地被水潑。

“這倆人怎麽處置？”邵萬問。

“折磨，折磨到他們願意合作為止。如果到最後都不願意合作，就扔海裏喂鯊魚吧。”江燁道。

“是！”邵萬點頭。

江燁離開監獄，坐車回家。

從兜裏摸出手機，點開黎楠楠發來的鏈接。

一個APP的下載包，名稱就叫銀河穩定協會。

點擊下載，卻彈出一條提示，“您所在位置缺乏星際網絡，無法下載”

江燁一怔，隨即聳聳肩。看來這個APP是外星網絡。想連接外星網路的辦法其實很簡單：等星站建設完畢。星站是通訊和交通一體化的樞紐，一旦建成，就能和整個M78星雲的所有行星連接。

估計再過兩三天，星站就竣工了。

江燁已經準備好，第一時間去結點星接岑夜夢。

很長時間沒見了，相當的想念。

手機輕震，胥燕的消息：

“幫你買了一張去結點星的票，回程票需要你在結點星自己買。因為隻有你一個乘客，票價比較貴，500萬，這還是首單優惠過的。”

“這麽貴？”江燁震驚，“我把票錢給你。”

“不貴啦，很大一艘飛船，光是起降消耗的能源就值上百萬。”胥燕解釋，“能帶30公斤行李，你自己準備準備吧。大後天上午11點整的航班。”

“好，多謝多謝！”江燁回複。

連續兩天的時間，江燁都在忙碌，安排各種事務，調撥人手。這次去結點星不知道多久回來，萬一回程票不好買，耽擱十天半個月都有可能。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整顆星球還得維持運轉。

多年後回想起來，江燁很慶幸自己提前做了這些事。

因為這次旅程，遠比他想象的時間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