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是一家的就好，盡快聯係律師吧，需要的錢你給我發個消息，直接劃走就行。”江燁表態，“智菌的產業我都要力保，誰想打官司，就打到底！”
“您敬候佳音吧！”馮之雙說。
江燁離開宏觀經濟大廈，坐車回家。
路上他掏出手機，給黎楠楠發消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首長，您得為我做主啊！他們這群闊佬欺負人！”江燁發了兩個哭臉表情。
“操，還有這種事兒？在太歲頭上動土？軍方主導的項目他們也敢告？”黎楠楠的回複也怒氣衝衝，“我馬上把這事兒往上報，智菌繼續養，不用鳥它們。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首長！”江燁回複。
……
兩天後，清晨。
一艘印著“西塞羅律所”字樣的白色飛船，緩緩降落在江燁星第一星站，散發出白色的熱氣。艙門緩緩撬開一條縫，水流嘩啦啦地瀉出，整艘飛船像剛從海裏撈上來。
衛兵們立刻把紅毯鋪過去，隨後迅速在兩側列隊。
江燁和馮之雙都正裝筆挺，提前十多分鍾在這等待。
“怎麽都是水？”江燁皺眉頭。
“這次的律師團隊來自歸墟星，那顆星球整體都在水下，生活的都是些生化改造人。他們就像魚一樣，不能在空氣中呼吸，隻能待在水環境中。”馮之雙解釋，“泄水大概需要五分鍾，然後它們會穿著裝滿水的宇航服出來。”
“是人魚嗎？”江燁問。
“不是，還是有腿的。長相也能看出來是人。”馮之雙頓了頓，繼續說，“這次請到的西塞羅是相當有名的大律師，心高氣傲，隻打大官司，千億級別以下的看都不看。他的律師生涯勝率高達97%，有他們在，贏麵就有了一半。”
“怎麽是一半？不是97%麽？”
“三巨頭那邊也請了有名的律師天團，勝率也是97%，雙方旗鼓相當。甚至我們還稍微劣勢，因為法院的位置在阿薩克星，三巨頭的老家，他們主場作戰。”馮之雙道，“出來了！”
飛船裏的水已經全都淌出來，在地上蔓延開池塘似的一大片。艙門緩緩打開，一隊橙色的宇航服緩緩走下階梯。
每個人頭上都是巨大的玻璃罩，裏麵滿滿當當的水。
打頭第一個就是西塞羅，白發蒼蒼的老頭，下半部分臉很窄，類似於白人的臉型，但是皮膚卻是一種油綠色，眼睛奇大，眼白是酸黃瓜似的黃色。
江燁心裏暗驚，怎麽是個蛤蟆精？
再看西塞羅後麵的律師們，個個長相怪異，有的像元代羅漢，幾個女的都像唐朝畫中出來的，還有臉上有腮的、個頭隻有一米三的、腰粗十圍的，一幫人仿佛從《西遊記》的片場裏剛出來，還沒來得及卸妝。
“歡迎你們，我是江燁。”江燁伸出手。
西塞羅猛地一抖胳膊，居然抖出了古代式的大袖，伸手和江燁相握，兩個人的手都被袖子蓋住。
“江先生好，我是西塞羅，後麵都是我的徒弟和助手。您的這樁官司我們很感興趣，三巨頭的估值加起來能買一整個小星球，而且對方聘請的是臭名昭著的持永大貴律師團，此人和我有大仇，二十年的宿敵了，我一直在尋找和持永大貴一決高下的機會！”
“但是。”西塞羅忽然話鋒一轉。
江燁心說壞菜，就怕聽這個但是。
“但是，辛苦費還是要有的，還不能太低。我並不缺錢，但在我們這一行，得遵守市場規則，如果我這種著名律師團無緣無故收超低價格，會導致其他律師團沒飯吃。”西塞羅攥著江燁的手不放，“我們商量一下價格？”
“好，您出價。”江燁有點緊張。
他不知道這年頭的律師費都是什麽價位，但看這群人妖魔鬼怪的模樣，就有種價格不會正常的感覺。
西塞羅在袖子裏的手忽然變了。
江燁一愣，居然是古代式的討價還價，在袖子裏比手勢，外人看不見，也避免了言語衝突。
“幾個零？”江燁摸了摸他的手。
西塞羅的手再變。
江燁的臉色跟著變了，“沒有新人禮包、滿減優惠、限時活動之類的嗎？”
西塞羅的手在袖子裏一動。
江燁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手也動了動。
西塞羅點頭，“可以，您需要立刻支付50%，等官司打完，如果打贏了，再給我們剩下的50%，打輸了，隻需要再支付30%就可以。”
“給你們準備了接風宴，請諸位先赴宴吧，款會十分鍾內打給你。”江燁微笑，“這顆星球剛剛建立沒多久，還很貧苦，希望諸位不要嫌條件艱苦。”
“江大人客氣了，非常感謝！”西塞羅鞠躬。
……
宴會地點就在宏觀經濟大廈。
整顆星球能提供的食材都做了菜，擺滿滿一長桌。碗筷盤子都是純金的，相當華麗。
江燁坐主位，西塞羅和馮之雙分別坐旁邊，一邊吃，一邊溝通官司的具體細節。
這群律師的進食方式相當駭人，把宇航服頭盔頂部開個口，用筷子把菜扔進去，等菜沉到頭盔內的水底，再用舌頭舔起來吃。
尤其西塞羅，看上去更像蛤蟆精了。
宴會結束，律師們被衛兵帶去休息的房間。
江燁也坐車回家。
客廳的地毯上，岑夜夢和江森林都趴著，一座積木房子剛建了一半。
“回來啦？”岑夜夢站起來，“你陪森林玩會積木，我做飯去。”
“明天下午五點，我要出差一趟。去阿薩克星第一星球法院打官司。”江燁在積木旁坐下來，“來回大概要一周，家裏就靠你了。”
岑夜夢變了臉色，“我和你一起去！”
“不……”
岑夜夢打斷他，大聲說，“我和你一起去！”
“沒必要啊。”江燁愣住。
“不行，我必須和你一起去！你去哪我就去哪！”岑夜夢跑過來，撲進他懷裏，“我有心理陰影了，你休想把我丟下。”
“森林呢？帶著嗎？”江燁問，“這麽小的孩子去星際航行，對生長發育可能有影響。而且躍遷飛船禁止三歲以下兒童搭乘。”
“讓老伊幫忙帶幾天。”岑夜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