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馳華疾步過來,一把推開兩個特勤:“現在隻有童師能救桉熠。”

“讓他過去。”

莊馳華的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現場眾人注意力。

桉熠父親冷漠瞥了眼莊馳華,犀利目光打在我臉上:“桉熠是我周承龍的兒子。”

“也是我莊馳華的兒子。”

莊馳華衝著周承龍淒聲叱吼:“沒童師,你都聽不見桉熠叫你爸爸。”

“你還有臉了!”

“我沒臉你有臉。我兒子都被你教成什麽樣了?”“周承龍你搞清楚,兒子是法院判給我的。你有什麽資格說這話。”

周承龍和莊馳華兩個人全都在氣頭上,見麵一句話就針尖麥芒剛起來。

一下子,現場無數人上百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

“我沒資格你有資格?桉熠要是出了事,我叫你好看。”

“桉熠要是真出了事,用不著你周承龍給我好看,我莊馳華陪我兒子一起走,你敢嗎?”

兩個人寸步不讓,激烈爭吵發泄過後,卻一下子神奇般停止。

周承龍皙白的臉上現出一抹鐵青,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和你吵。把你的人帶走。這裏,我來解決。”

莊馳華根本不給周承龍任何臉麵:“我的兒子我自己解決。”

莊馳華在說著這話的時候,鳳目如電死死盯著周承龍,哽咽的聲音帶著無畏的倔強:“桉熠去哪,我跟他去哪。”

周承龍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極力壓製自己的怒火:“我保證把桉熠救下來。你別在這礙事。”

莊馳華根本不聽周承龍的話:“你保證?你保證得了什麽?我的兒子我自己救。”

說著,莊馳華一把拽過我手:“童師。你去。把桉熠救回來。”

一下子,周承龍眼裏噴出萬丈怒火:“莊馳華。你瘋了。他除了能教壞桉熠還能幹得了什麽?我叫的是龍衛!”

莊馳華絲毫不懼:“你把天衛叫來也救不了桉熠。能救桉熠的,隻有童師!”

頃刻間,周承龍殺人放火的怨毒目光投射在我身上,他的臉上現出潑天狂怒和滅世狂濤,卻又極力的壓製自己的聲音,說出一句我從未想到過的話。

“你是不是看上這個麻杆兒了?”

莊馳華嬌軀一震,歪著腦袋喘著粗氣看著周承龍,幹澀灰敗的眼瞳裏,盡是失望和悲憤。

隻是,莊馳華也在克製自己的情緒,冷笑說:“我是看上了又怎麽樣?”

“又怎麽樣?”

淒聲悲嗆懟了這話,莊馳華高高昂起玉首,拽著我手猛然轉身直衝東南角。

“攔!”

周承龍嘴裏冷冷下令。

一個攔字,風雷狂變!

立馬的,現場就有一大群特勤圍上來。

女特勤直接攔住莊馳華,男特勤則毫不客氣推搡我後退。

“周承龍!”

莊馳華猛然回首厲聲悲吼:“你聽我一次。行不行?那是你兒子啊。”

“隻有童師才能救桉熠!”

周承龍目光肅殺,半數都刺在我身上。

“拖出去!”

令聲一下,我即刻被一群男特勤包裹直接往外撤離。

與其說是撤離,倒不如說是被當眼中釘肉中刺般驅趕!

“報告。”

這當口,一直默默無聞的鐵麵王站直身姿向周承龍敬禮:“周總,請讓童師試一試。”

“我信他!”

周承龍隻是斜眼瞄了鐵麵王一眼,便自冷漠開口:“我不信他。”

此時的我被八個人夾在其中,宛若夾心餅幹,就連出氣都難以為繼。

周承龍一揮手之間,我連抬手的餘地都箍死。

“周承龍。我恨你。”

“我恨你一輩子。”

“桉熠要是有事,我變成鬼都不會放過你。”

耳畔傳來莊馳華杜鵑泣血的咒罵,周承龍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很明顯的,莊馳華拗不過周承龍。

就算瞎子都能看出來,周承龍的權勢比莊馳華要高出好幾個台階。

聽到莊馳華的哀拗,我腦海中又現出小桉熠和我相處的點滴。

來燕都之後,除去海爺立哥外,小桉熠算是陪我最長時間的人。

我再也忍不出,使出全身力氣定住腳步:“周先生。不管你信不信。我隻說最後一句話。”

“桉熠和他同學,占的是死位。”

“想法子,讓他們往右移動一米。隻需要一米。”

“能活。”

我的話說完的時候,人卻是被八個特勤當做肉餡那般裹著已經走出了十米。

寒風淒寒,如刀般的刮。

我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祈禱。

那剛愎自用的周承龍能聽進去我的話。

我很清楚,以周承龍的性格,斷然不會相信我說的。

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也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叫了一句:“等下。”

霎時間,八個特勤如同機器人那般原地刹停。

那蒼老沙啞的聲音頂著寒風傳來,前麵兩個字還能聽清,後麵的話則隨著九級寒風吹得無影無蹤。

“你知道那是死位?”

我被厚厚的人牆裹著,看不到說話人的樣子,靜靜回複:“是!”

是字回複完畢,我又被裹著往樓梯口走。

沒走兩步,有人過來叫停人牆。

人牆散去的那一刻,一股淒冷的寒風直直灌入我口中,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隨後我被人帶著走到靠南側的背風處。

在那裏,站著幾個穿著普通的男女老少。

等到我靠近,一個老態龍鍾的老人慢慢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