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的心有些絞痛。
這幅宋畫,太他媽可惜了!
心裏想著,我的雙手卻是身不由己去取畫。
突然間,我腦袋警報狂響,硬生生收回雙手!
這畫,我不能要!
我拿了這畫,要背因果!
雙目凝聚最大目力,將這幅宋畫銘刻在腦海,猶豫數秒,雙手齊動,開始取畫。
遇上了就是因果!
先取畫做承,至於後麵的負……
我隻要不賣出去,那就不會有負!
這幅宋畫傷得很厲害,滿是斑駁折痕,讓我取畫的時候非常小心,更是心痛得不得了。
非常奇怪又值得慶幸的是,這畫竟然沒有蟲蛀痕跡。
一陣風卷來,風沙滿天,直接將覆蓋在宋畫邊角的泥渣吹散。
右上角落,一個肉眼幾不可見的紅色章子刺入我眼簾。
“操!”
我忍不住身子一抖,爆出粗口:“朱家守陵人。”
等到挖機師父遛完大白馬回來,我大大方方舉起手中的宋畫直接告訴挖機師父,這畫我拿走。
兀自意猶未盡的挖機師父連看都不看一眼那畫,轉口問我大白馬賣不賣?
回到燕都市區已是下午三點多,送完海爺回方州再殺到鑒定中心已是一個小時後。
小怪物天賦高隨意散養,小桉熠自覺性好,也不用我擔心。
龍虎針高手沒到位,小桉熠的練習隻是複習鞏固,對於糾正並沒有太大作用。
揮手讓小桉熠自己叼著矯正器複習,上到三樓快速對宋畫做了初步簡單保護性修複。
照著嵩陽漢柏圖的程序,先粗略洗去這幅赤果宋畫紙張雜質。
等到看清宋畫心內容和章子之後,我立刻將畫撣幹做了處理裝進畫筒。
這畫我不能再碰!
因為,下麵的修複,我做不出來。
文物修複隻是曹老頭當年坑我做的選修課,但我隻是學到皮毛!
要修複這樣等級的宋畫,必須得國手出馬!
而且,還得是頂尖大國手!
以我現在跟神州古玩行文博圈特殊到發指的友好關係,別說請國手,就算請琉璃廠的學徒都得被打出門來。
不過,老卑鄙和寧誠還是有觸及不到的地方。
比如說……
社科院考古所!
那裏邊住著的,可都是風清揚和掃地僧級別的巨佬!
隻是,這種大院士級別的巨佬,靠錢財關係是無法打動的。
隻能另辟蹊徑!
意外撿到這一曠世級的神品,讓我更加堅信承負因果。
從最開始給汪老爺子挪床續命再到今天的看地點穴,所有的善因到最後轉化為宋畫的果。
而這幅宋畫落在我手裏,又變成了全新的因。
至於後麵的果,就看我將來如何的選擇。
人惡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隻要心存正念,不做惡果,就會有福報。
晚上,照例蹲守大柳樹。
從最開始堅守大柳樹的執念,到後麵堅守自己的本心,到現在,這份堅守,已成為銘刻在我心裏成為流淌在我血液中的信念。
最近的商場添置加厚羽絨服和羽絨褲,再買了最貴的雪地靴。
就在更衣室中剛剛把羽絨褲換上一半的時候,褲包中的手機驟然響起。
正在費力穿著羽絨褲的我艱難彎腰從加絨褲摸出手機,看到界麵上那一串漫長的數字號碼的當口,頓時渾身打了個寒顫。
怕什麽來什麽!
真他媽會挑時候!
老子褲子才剛脫一半呀!!
不敢有任何猶豫,飛速接聽。
“總部賽委會。代碼乙捌陸……”
“方州童師?身份確認!”
“確認!”
“代碼!”
“甲寅洞拐幺……”
“綜合比武考核考生編號?”
“444!”
“444號考生姓名確認。代碼確認。”
“確認。”
一如既往,在長達三十秒繁瑣的身份確認過後,對方吐出悅耳又高冷的命令:“請考生於十一點二十分之前抵達……”
“集結點坐標……坐標確認?”
“確認!”
“沒聽清楚。請重複!”
“我確認!”
又是煩躁機械的確認,一看時間,腦袋警報狂響!
還有一百五十分鍾,這次的集結點……
有多遠?
剛要掛斷電話之際,我忽然心髒一頓,兩隻眼睛唰的下盯著手機。
不對!
有古怪!
以往高冷寒的總部專線員發布完指令之後就會拔吊無情掛電話,今天……
一秒,兩秒,三秒……
整整三秒電話還在通話中。
就在我數到第四秒的時候,電話那頭高冷寒的女聲突然再次傳入耳畔。
“請444號考生注意,本次考試允許使用任何交通工具,禁止攜帶任何輔助工具。”
“趕赴集結點期間,禁止接打電話收發訊息。否則,視為犯規。取消考試資格。個人扣一分。”
“此消息在考生確認過後即時生效!”
“請確認!”
聽著後麵的一串串忙音,我禁不住籲出一口大氣,心頭發寒。
幸虧留了一手,不然,等趕過去才知道錯過了最後那一句,那還不得活生生給氣死。
賽委會這幫狗二臂真他媽太狗了!
你媽個蛋啊!
上回集結點直接報的是神鐵總部,這回好了,變新花樣了。
改成給經緯度了自己找坐標了!
太他媽反人類反社會。
匆忙穿好衣服,拾摞東西跑出更衣室,根本來不及排隊結賬,拽過服務員塞了一疊錢過去轉身就跑。
奔喪般出門,跨上大白馬點火成功,油門加到最大,如同火箭發射衝進茫茫夜色。
這輪考試集結點是經緯度坐標。
也就是說,要想找到集結點,必須先要找到經緯度相對應的坐標。
這個要求,太他媽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