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有一組考官和紀律監督員守候,他們對於我的到來非常震驚。
簽字畫押,領取任務完成貼,五十分成功到手。
在考官和紀律監督員極不友善看階級敵人的仇恨目光中,我在廢棄多年的攪拌機下麵摸出一把尖頭鐵鍬,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骨向著下一個目標點艱難前進。
第二個任務目標點距離這裏不遠,隻需要翻過兩座山再走半天就能順利抵達。
抄近路到了山下,我整個人已經累得虛脫,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躺下去,癱成爛泥。
冬天的燕都夜晚特別的長,還來得特別的早,
五點的時候,天就暗了下來,到了五點半,大半個天就黑透。
一覺睡醒,估算時間,摸出手電筒杵著鐵鍬走了大約兩鍾頭,找到避風口就地安營。
身上穿得足夠的多,也懶得去搞火種。
掏出紙筆畫出坐標做了計算,明天中午之前必須趕到第二任務點。剩下三十六個小時,全力衝擊第三目標。
一百分絕不是我的終點,既然來了,那就要拿滿分。
不怕那些狗逼有補給有食物有交換情報,就算是把直升機調過來,讓那群狗逼找,他們也別想找到最後一處。
翌日破曉,準點醒來,即刻出發。
第二任務目標點也很好找,就是個燕山腳下的公墓群。
我並不是第一個抵達公墓群的人。
在報到表格上,前麵已經有十一個人完成了此項任務。
就在我簽字畫押的時候,一陣嗚噠噠的摩托轟鳴自遠極近。
抬頭望過去,隻見著煙塵滾混中,一台土得掉渣紅得發亮的五羊本田125甩著靈動又瀟灑的**步伐飛快殺到報到點。
等到我看清了那個人的當口,我的腦袋瞬間充血,忍不住在心頭破**罵!
龍駿翔!
作弊犯!
鍍金狗!
125上的騎手,不是別人,赫然是一號種子選手,龍駿翔!
小龍子乍見我有些意外,剛想要跟我打招呼卻是猛然發現我的眼神極不對勁,青春朗朗的陽光臉上現出忌憚和不解。
默默簽字畫押,領取任務完成標貼,慢慢走到我跟前:“444,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我歪著頭斜眼盯著小龍子,直把他盯得心頭發毛,衝著我不自然笑了笑,輕聲說:“別誤會。這車,是我自己掙來的。”
看著我快要噴火的目光,小龍子低低說:“真是我自己掙的。”
“昨天我幫農民伯伯修好了農用車,換這台摩托兩天的使用權。”
我撇著嘴:“你會修農用車?”
“會啊!”
小龍子滿臉真誠:“真是我修好的。就是個線路短路小問題。手到擒來的小事。我可是三料碩士。”
“你以為我會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沒騙你。”
小龍子靜靜說:“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行不?我捎你一段唄。不違反比賽規則。”
我抬起拎起鐵鍬就往地上狠杵。
小龍子嚇得往後爆退,抬手指著我,麵露忿色重重冷哼,轉身騎著125絕塵而去。
“444。我已經完成了兩個目標了。這回,我不僅要拿一百五十分,更要創紀錄!”
“回見!”
“我要成為第一個打敗你的人!”
直到小龍子走了好久,我猛然扭頭衝著一幫子監考官和紀律監督員大吼:“報告。請問一號種子算不算作弊?”
大空地上,六個監考官和紀律監督員圍在火塘邊,烤著肉腸嚼著五花肉,完全無視我的報告。
兩個監督員冷冰冰的看著我,麵容肅殺,眼神戲謔又冷漠。
我不服氣用盡全力厲聲大吼:“報告。請問一號種子算不算作弊?”
坐在最中間烤著太陽的監考官美滋滋的喝著茶水,嘴裏曼聲高叫:“本輪比賽規則除去不能攜帶任何輔助工具之外,未對其他事宜作出限製要求。”
“聽清楚了沒有?444號。回答我。”
我緊緊握著鐵鍬挺直胸膛,咬牙大聲嘶吼:“報告。聽清楚了。”
“還有沒有其他疑問?回答我!”
我用盡全力爆吼:“報告,沒有了!”
那監考官衝著我一揮手,漠然叫了一句:“滾蛋!”
我的太陽穴汩汩跳動得厲害,憋忍了一肚子的火領了任務完成標貼轉身就走。
嗤!
哈!
嘿嘿!
身後傳來各種嗤笑樂嗬聲,還有言語輕挑的打擊嘲諷。
“這小子真是魔障了。”
“守了十年的野外考核,還他媽頭一回見著這種刺頭。”
“還敢質疑我們?他以為他是誰?”
“呸!”
“還別說,這小子還挺滑頭的。還知道喊報告。”
“哼!他要是敢不喊報告,老子第一個就淘汰他。”
“還反了天了!”
聽著一聲聲的羞辱,我心裏的火氣飆出天靈蓋,腦袋一陣陣發暈,咬緊了牙關杵著鐵鍬一步步向外走去。
暮地間,我眼神瞥到一個絕不可能的東西。
一瞬間的刹那,我突然抄起鐵鍬鏟起沙土往後當空灑出。
淒厲的北風帶著沙土呼嘯而去,當空漫卷亂灑!
“操!”
“我的眼睛!”
“老子的烤腸。”
“444。你他媽在幹嘛?沒他媽長眼睛呐。老子的烤腸被你毀了。”
我回過頭去,麵對對我爆罵的一群人笑著說了聲對不起。
跟著,我用盡全力氣力,唰唰唰連著鏟了六鏟沙土當空飛灑。
這裏的沙土非常細密,又是北風當頭,六鏟沙土變成千百萬粒子彈,滿天飛射打進六個人的眼睛嘴巴茶杯。
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一群人捂得捂臉揉的揉眼,對著我爆罵出口。
“操!”
“你媽逼。444。你他媽再給我薅一個試試。”
“444,你他媽瘋了!”
“老子警告你,一,二……”
突然間,端茶杯那人捂著眼睛麵色劇變爆吼出聲:“他狗日的……要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