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木尺經過很多劫難,不差這一回。”

“就當和童老板結個緣。”

我衝著魏邦發抿嘴點頭,沒有接話,上了酒精燈對著木尺底足烘烤。

當火將木尺上積攢兩個世紀的汙垢驅散之後,又在木尺上留下了個永久的火燒印記。

看到這一幕,倒三角眼心痛得要命,眼睛鼻子都擰到一塊。

隨後,我又拿起木尺仔細觀察。

“桃木!”

聽到這話,倒三角眼暮地睜眼,精光爆射:“姓童的。你他媽鑒定錯了。”

“賠錢!”

“賠我們魏家兩百年的神尺!”

“老子要砸了你的招牌!”

怒罵聲中,倒三角眼抽身就往外邊跑,手裏邊已經摸出了個鐵錘。

小表妹花容失色大聲叫著不要,飛一般衝趕過去。

眼看著倒三角眼已經跑到了門口,我緩緩放下木尺,輕聲開口:“雷擊桃木!”

這話無疑是晴天霹靂,倒三角眼身子晃動,硬生生刹停腳步。

猛然扭頭,怒容凝結,暴虐的三角眼中盡是不信!

“謝謝!”

魏邦發可比倒三角眼沉穩得多,默默頷首收回雷擊桃木尺子:“方州科學會名不虛傳。”

“不知道童老板聽沒聽說過方州斬龍隊這個名字?”

我看著魏邦發,平靜回應:“我進方州遲,沒見過斬龍隊。”

“謝謝!”

魏邦發終於挪開那雙盯了我很久的眼睛,說了句謝謝,轉身出門。

到了門口,魏邦發轉身回望我了一眼,再次頷首,視線平平掃射大廳一圈,目光最後停留在那塊半殘的石敢當上,欲言又止最終掀開風簾,消失在人潮。

“童總。那把魯班尺真是雷擊桃木做的?”

“嗯。”

“我的個乖乖,這麽大個魯班尺,那得要多大的雷擊桃木才摳得出來?故博裏邊那把魯班尺比起來就是弟弟了。”

我衝著徐大爺笑了笑,沒再回應。

提起右手放在鼻前,深吸一口氣。

指間上,那濃鬱的雷擊桃木獨有的味道傳入鼻息,久久不散。

徐大爺說得沒錯。那麽大個的魯班尺,需要非常巨大的雷擊桃木才能做得出來。

隻是,徐大爺說錯了一點。

那把尺子,不是魯班尺!

而是,隻在風水世家裏流傳的——

九紫尺!!!

故博裏邊珍藏的魯班尺長一尺四寸四分,屬於雷家的鎮宅之寶。

魏邦發手裏這把九紫尺,隻有一尺的長度!

現在的古書古籍中,關於九紫尺的記載已經無跡可尋!

說來也怪,就在魏邦發走後沒多久,鑒定中心就來了一撥人。

這撥人掐著午休時間進來,完全就是一副財大氣粗巨富人家的打扮。

一進門,兩個隨行就遞上來兩口大皮箱,由那位巨富老板的老婆親手打開。

霎時間,紅的綠的藍的各種珠光寶氣騰空而起,照亮半個大廳,直把小表妹看得雙手捂嘴,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

正在沉迷元青花瓷片的朱天賜被滿空的珠光寶氣晃花眼,抬頭一看,頓時站起身來,露出無限驚歎。

兩口大皮箱裏裝的,都是市麵上完全看不到的頂級高貨。

高冰種飄蘭花的厚樁翡翠大牌,冰種寬條翡翠手鐲,半個鐲子都是豆綠色。

鴿子蛋大的滿綠大戒麵,高爾夫大的滿綠翡翠佛公。

最叫人動容的是,那一根幾乎達到了高冰種等級的的滿綠項鏈。

除去九件翡翠高貨之外,還有十來件和田玉雕件和原石。

有兩塊煙盒大的原石已經做了切割,露出極其罕見的雪花白玉肉。

這兩塊原石,百分之百的就是傳說中的九五和田玉。

另外一口大皮箱中,擺滿了二十多件寶石首飾!

四枚鑽戒,兩件鑽石胸針,一根鑽石項鏈。六件紅寶石首飾,七件藍寶石配飾。

即便是見過太多珍寶的貴哥在看到這些頂級高貨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這幾十件頂級配飾,開個博覽會勉強差了點,但開個展覽會,卻是綽綽有餘。

尤其是那幾個紅寶戒指和十二線星光藍寶戒指,不僅個頭大,淨度純,切割工藝和鑲嵌工藝更是爐火純青超美超絕。

這種級別的鑒定,小表妹肯定上不了台麵。我和貴哥親自上陣接活。

金主兩口子看著很斯文,並不像是傳說中的土壕暴發富。

女的身材極好,說話帶著濃濃的閩南口音。

男的則穿著件羊毛大衣,饒有興致觀摩方州瓷器牆。

幾十件頂尖高貨收費自然不會低,攏共五萬塊的鑒定費報出來,小表妹破天荒的沒罵我是無良奸商。

鑒定結束,男金主主動跟我和貴哥握手表示感謝,指著門口那塊石敢當對我說了一番話。

沒多久,幾個壯漢就將那塊半殘的石敢當合力抬出方州。

跟著石敢當一塊走的,還有門口那個石豬槽!

半殘的石敢當被我賣了整整八萬大洋。

石豬槽是贈品!

金主剛剛走出潘家園東門,小表妹就飛一般縮回頭來,第一時間就是關門!

“老板板。這塊破石頭你都敢賣人家八萬。你太黑心了。”

貴哥呆呆看著桌上那十三疊厚厚的紅鈔,徑自不敢觸摸。

“童哥。”

旁邊的朱奶狗咳咳有聲,一本正經正色說:“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開醫館的已經夠黑了。直到我遇見了你才知道。”

“沒有最黑,隻有更黑。”

頓了頓,朱奶狗哇哇不服氣大叫:“一塊爛石頭你都敢賣人家八萬!”

“八萬塊啊八萬塊!”

“你良心何安呐童哥。我的童哥。”

“我接了莊家的活才隻敢喊五萬,實收兩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