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高架,車子不減速繼續狂飆。
後排座椅上傳來俘虜哼哼唧唧的呻吟,我頭也不回拎著甩棍用力戳過去,再次把對方戳暈,吐出四顆帶血的牙齒。
慕然間,一陣劇烈的震動自背包裏傳來。
嘀鈴鈴的電話鈴聲隨即響起。
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拖過背包,摸出個黑色的厚實厚重的磚頭國產手機,摁下接聽鍵。
“喂。童辦事員?”
“是我!”
“我是四月!您現在在哪?”
“五環。國際高爾夫球場。”
“好。我記下了。您就在那別動。我派車去接您。十八分鍾到。車牌號是……”
“您準備下大窩氹資料,北嶽要見您。”
“對不起四月秘書。我去不了。”
電話那頭足足愣了三四秒才傳出四月秘書驚詫不信的聲音:“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捏著電話靜靜說:“報告四月秘書,請回複北嶽。我現在不能去見他。”
“童師,你……”
我不給四月秘書任何機會,冷冷說:“請轉告南嶽。他能等就等,不能等,就不用等。”
“他老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我。槍斃我都認。”
“等下,童師,你要……”
不待四月秘書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直接關機,猛打方向盤拐入嶄新的柏油路,駛入國際高爾夫球場。
映入眼簾,一片綠草瑩瑩如畫風景。
藍天白雲湖泊小河,矮矮的仿古建築古色古香。
腳下這塊高爾夫球場來曆非同小可,幾起幾落頗具傳奇。
國際標準高爾夫球場至少在二十萬平米以上,比一般的公園至少大十倍。
全國有正規牌照的高爾夫球場不過十家,其他的,都是掛羊頭賣狗肉。
在五環外,有這麽大一片高爾夫球場,還沒被幹掉的,也就這麽一家。
燕都的九月十月是最好的季節。
秋風從人工湖上輕拂而來,帶起粼粼波光,從美麗國引進過來的紅橡樹隨風輕擺,發出動聽悅耳的聲響。
那從全國各地花重金高價購買來的百年古樹錯落有致排著,恢弘大氣。
人工河岸邊的楊柳,仿古建築前的銀杏,休息區的古柏,湖邊的梧桐,綠的紅的黃的各種奇花異草迎風招展,美輪美奐,美不勝收。
一陣歡呼加油聲傳來,也讓我找到了目標。
碾壓著國外進口的草坪,我放緩速度慢慢靠近。
“龍總贏了!”
“啊。龍總贏了!”
“我就知道。龍總必勝。冠軍非龍總莫屬。”
“龍總您是最棒的。”
“龍總。您的總成績是六十八杆。職業選手都沒您的成績好。老虎今年最好的水平也不過才六十八杆。”
“龍總請客。龍總請客。”
平平的草地上,無數俊男靚女陪伴著一群禿頭謝頂大肚皮男人們不停拍手叫著喊著。
這群總人數目測不下兩百人的高端人士們個個穿著最專業的高爾夫裝備,單是一件T恤就價值四位數。
最貴的球杆,一根就上萬。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女們端著各種飲料美食穿梭在人群之中,露出比見了親媽還開心的笑容。
無數身穿白襯衣男女散落在周圍,密切關注又警惕張望。
中央,鋪滿紅毯的草地上,擺著一排長長的炫白的桌子。
桌上,放著三個金燦燦亮瞎眼的獎杯和一大堆紅彤彤的新鈔票。
人群挪動,眾星捧月中,鶴立雞群的龍光耀如帝皇般漫步而出,龍壤虎步間霸氣十足。
輕輕向歡呼鼓掌的總部舔狗們揮揮手,到了另外一個人跟前,遠遠的就探出雙手笑著與之握手。
“哎呀呀,棋差一著啊。還是龍總厲害。”
“曾總過謙。今天能贏曾總,一半是曾總相讓,一半是運氣。”
“對了,還得感謝曾總的杆子。”
“這套杆子可是老虎去年在世界名人賽用的。拍賣數一百萬刀。正配得上龍總你。一龍一虎,絕配!”
“這套杆子,是我專門給你買的。記得以後多打高爾夫,多鍛煉身子骨。”
“這麽貴的杆子,我可不敢要啊。犯紀律的。”
“切。什麽紀律?四哥我就是紀律!叫你收著就收著。”
“真不能收,太貴重。”
“叫你收就收!出了事,四哥擔著。”
“行!有四哥這句話,我就收了。不惹四哥生氣。”
“那就結了。”
和龍光耀對話的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老帥哥。
老帥哥的年紀不過在五十來歲,身材魁梧挺拔,麵相絕佳,不比夏五柱差了分毫。
雖然老帥哥臉上不顯官星,但他那雙燦爛眼眸中,卻透出比龍光耀更霸氣的神采。
這又是一個實力絲毫不亞於龍光耀的巨擘級人物!
最恐怖的是,這個人的祖萌竟然比夏五柱更要好上七分!
看到這位曾總,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家人!
明!
永鎮彩雲!
異姓王中王!
丹書鐵劵!
功高蓋主!
沐家!
整個明朝,沐家永鎮彩雲時間長達兩百六十年,堪稱絕代傳奇!
像這位曾總,隻要不幹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事,坐著吃躺著吃閉眼吃,可勁的造,可勁的跳,都和沐家一樣的待遇。
當然,如果真幹了那些事,那也沒有屁事!
單是他那些兄弟姐妹,就能保他一世無憂!
果然是能讓龍光耀雙手握手欠身致禮的牛逼人物。
老帥哥曾總自我解嘲嗬嗬笑說:“我是真老了,力不從心了。還你小老三厲害,從小到大幹什麽都比我強。”
龍光耀畢恭畢敬給曾總點上煙,微笑淺淺:“那是四哥從小到大都讓著我。我當年學打槍,還是四哥手把手教我的。”
“當時,差點出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