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功夫,莊馳華唐安軍特老一天監正四人火急火燎趕到警戒線外,定眼一看,頓時露出最凝重嚴肅忌憚之色,齊齊拉拽摁著我後退。
“總部總特唐安軍。都別衝動。自己人。”
“我是總部莊馳華。別誤會。武器庫誰在值班?出列。”
轉過身來,莊馳華無視無數雙眼睛狠狠推了我一把,厲聲嗬斥:“童師,你太衝動了。這是武器交接,一級戒備!五甲來了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想幹什麽?”
“你就這麽不愛惜你自己?”
“想想關心你的人!”
坐在輪椅上的特老一死命拽著我直接將我拉退三米兀自不肯鬆手。
“戰友。我沒事兒。你不要進來。”
暮地間,潘曉麗孱弱憔悴的聲音傳來,莊馳華唐安軍齊齊望過去,頓時怔在原地;“潘曉麗!”
特老一也露出一抹震驚:“這是五號選手?”
我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直直看著潘曉麗,聲音哽咽:“戰友。我幫不了你。我沒用!”
潘曉麗卻是非常樂觀,衝著我露出最甜美的笑:“戰友。我沒事!我堅持得了。”
“我現在每天都要搬四車。我都已經習慣了。”
我用力點頭,嘴皮蠕動,想要說什麽喉嚨管被人扼住,鼻子酸楚,眼睛紅透,隻是嗚咽的說:“我等你下班。我等你下班。”
潘曉麗佝著腰艱難走著,衝著我開懷的笑:“不行戰友。我搬完武器還要回去上班。後天中午十二點下班。你在不?”
那笑,笑得如此的慘切,如此的溫馨,如此的揪心,如此的幸福。
“在!”
我目中嗪淚,眼眶燙傷。聲音嘶啞,放聲大吼:“我在!”
“我等你過仲秋!”
一下子的,潘曉麗眼眸放光,瘦瘦的嬌軀猛然挺立,將太陽遮蓋。
她的臉上,淌著兩行水!
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看著潘曉麗一箱一箱搬著,我卻無能為力,這一刻,我恨透了我自己,也恨透了這個世界。
“你們總部讓人才儲備庫前十的精英來做苦力?”
旁邊,天監正輕漠冷語;“如果你們嫌棄的話,潘曉麗,我要了。”
“給我們特所吧。我們特所,缺這種頂尖人才。”
“對不起,童師。我不知道潘曉麗會出外勤。我這就叫武器庫放人,我調她回九州所……”
唐安軍板著臉,眉宇間透出最強烈的憤慨,眼睛裏盡是火山噴發的怒焰:“九州所精英竟然去做武器庫守夜人。還是苦力。”
“我馬上,馬上調潘曉麗來跟我。我親自帶她。我不怕龍光耀!”
“不用!唐總,幫我給潘曉麗送瓶水,可不可以?”
唐安軍用力點頭!
我又衝著莊馳華輕聲說:“潘曉麗是為我背的鍋。我對不起她。”“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莊馳華咬緊唇凝視我,潤潤風瞳中湧出無盡愧疚,想要對我道歉卻顧忌周圍無法啟齒。
就這樣,我眼睜睜看著潘曉麗搬完又一滿滿一車共計一百箱的裝備箱。
此時的潘曉麗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但她的精神狀態卻是極好,或許是見了我的原因,整個搬運過程異常順利,徑自提前一分鍾完成任務。
武器裝備交割完畢,潘曉麗卻是不敢有任何停留,隻是衝我用力揮手,大聲叫喚戰友:“仲秋節。我等你啊。戰友。就在你家啊。”
我用力揮手回應,目送潘曉麗上車,目送裝備車消失,我深吸一口氣,默默轉身走回停車場。
王晙芃龍光耀兩個巨佬也正從遠方靠近。
走過那一排排莊重莊嚴的豪華專車,我渙散的目光漸漸清明,慢慢收緊。
眼前現出千百萬億個少年班的片段,耳畔傳來十二天王老師們的敦敦教誨。
忽地間,我定住腳步,一拳出擊,打在牆上的消防箱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炸響的瞬間,我又看到無數無數個記憶的碎片。
升龍島和天鬥的心酸,探空站與天鬥的磨難,斬龍七年和天搏命的痛苦……
我木然看著前方,右手插進消防箱中,拎起消防斧!
眼前,又現出仲小京的血流如注,唐城山上燒焦的嶽薇的埋骨地……
我又看見龍灝然的猙獰囂張,又看見鼻青臉腫的禿老亮,看到幾乎要餓死的立哥,看到比鬼都不如的騰老十……
最後,所有的片段悉數定格在潘曉麗那張枯槁慘笑的臉上。
一下子的,我眼睛凝住,慢慢偏頭!
手中紅色的消防斧幻出一幕血影!
啪!
嘣!
消防斧直接砍在一台奧迪車正中!
一瞬間,所有人都被嚇住。
一瞬間,現場數十名護衛齊齊後退護住各自目標!
“童師!你幹什麽?”
“童師!你瘋了!”
我右手手腕一扭,消防斧再次揚起!
血團起,太陽都被染紅!
又是一斧頭下去,龍光耀座駕風擋碎成稀碎。
這一幕出來,全場色變,驚叫驚呼大作!
龍光耀怔立原地,麵帶驚容,完全被我的凶悍殘暴樣子嚇著,身不由己退後。
“龍光耀,老子問你!”
我直麵龍光耀,獰聲大叫:“你他媽昨天打的高爾夫球杆都是一百萬一套。你的員工連五毛錢的手套都換不起嗎?”
此話出來,龍光耀滿臉茫然,支支吾吾不敢回應我的話。
“龍光耀。你他媽也就那點整人害人的逼本事。”
說完這話,我抄起消防斧對著奧迪瘋砍,亂砍,狂砍……